網路上有一支這樣的影片：男孩希望媽媽去看他的運動比賽，但媽媽每天忙裡忙外，實在沒有時間。她對孩子說：「媽媽很想去，但我要做的事情太多，工作也太忙了。」接下來在影片裡，我們就看見這個孩子不停努力做家事、照顧弟妹、整理庭院，甚至還到鄰居家做簡單雜務來換取零用錢。
一開始，媽媽不明白孩子怎麼會有這樣的變化。最後，到運動比賽的前一日，孩子在紙上寫下他連續好幾週替媽媽完成的事情，在把所有花費的時間加總之後，他告訴媽媽：「我已經為你省下了半天的時間，也靠打雜賺了好多零用錢。現在，我可以用這些錢買你的時間，讓你去看我的球賽了嗎？」
看到這一幕，想必許多父母也跟我一樣，都為這個孩子感到極度不捨與心疼吧。這就是孩子，他們總會想要知道，自己在父母眼中是被看到的，是重要的。孩子當然是父母心頭的一塊肉，只是在忙碌的生活裡，難免顧此失彼，忽略了要讓孩子感受到「自我的重要價值」，於是孩子便錯以為，自己要被愛是有條件的。
一個清楚認知到自己是重要且有價值的孩子，知道不需透過「用力爭取」，就能擁有父母的愛與接納，並相信自己對周遭的人們是可以有所貢獻的。而一直感受不到無條件接納的孩子，內心是無助與惶恐的。為了感受到自己的價值，他們很容易會用各種方式找尋自我的意義、贏得父母的看重。於是，有時行為變得極端、令人不解，也是有可能的。
既然追求重要感是人的天性，那麼，不論大人還是小孩，自然都會出現各種正、負向行動來滿足此需求。再把場景帶回二○一七年跨年夜，女兒不接受我叫她穿襪子，執意要出門，還對我大吼「這是我的腳！我自己決定！」的那一幕。
當時被女兒這樣一吼，我感到十分錯愕也無比挫折，內心有點受傷，忍不住浮現這樣的念頭：「我是你媽媽，難道不能幫你決定嗎？」但我沒有說什麼，繼續耐著性子順了孩子的意出門。一踏出公寓大門，女兒習慣地對我伸出她的小手，但我逮到機會，刻意雙手抱胸，就是不肯讓她牽我的手。女兒想拉我的手的動作越來越大，而我插胸口的雙手也越夾越緊，雙方都不肯讓步。最後女兒受不了了，大聲對我說：「媽媽，我要牽手啦！」此時，我心中浮現一股小小的、很幼稚，但很明確的勝利感。我對著她說：「這是我的手！我自己決定！」(相關閱讀：如何與孩子好好對話? 李崇建與薩提爾模式：學習自我覺察，用一致性的姿態面對孩子)
接下來，就是我們一家四口站在路旁，面對眼前的車水馬龍，以及女兒響徹雲霄的撕裂哭喊。那恐怕是我此生再也不會忘記的「哇─」的一聲……再次強調，以上是我個人的真實故事，卻是「反面教材」，請爸媽們不要學！也正因為這些經驗是如此鮮明，我便想透過曾經犯下的錯誤，來闡述教養歷程裡的各種實況。當時的我，為何會說出如此傷人的話？才五歲的女兒，想要牽媽媽的手是天經地義，但我的一句話卻狠狠刺痛了她，也難怪她會哭得呼天搶地。但，我到底為何如此幼稚又殘忍？
在你的生活中，是否也有過類似的經驗，只是角色相反？明明是你最愛的孩子，卻比陌生人還殘忍地對你說出許多恐怖的言語攻擊，或是做出好多令你傷心欲絕的行為。其實，當人會對另一個人採用如此具攻擊性的行動，往往表示他受傷了。就像女兒對我說「這是我的腳，我自己決定」，在我耳裡聽起來，就彷彿在說「我是個沒有資格管教女兒的媽媽」。於是我覺得自己好受傷，這樣的情緒反應，讓我也忍不住想：我要讓你跟我一樣痛！
對！我當時的那句「這是我的手，我自己決定」正是一種報復的情緒反應。因此，當你的孩子對你說出令人難受的話，或者做出許多讓你感到疼痛的行為時，或許他也是在對你說：「我覺得好痛，所以我要你跟我一樣痛。」
摘自 李家雯（海蒂）《教養是合作：阿德勒陪你探索最適親子關係，讓共好成為家庭日常》/ 悅知文化
Photo：PhotoAC ,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陳妍羽
熱門商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