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飛行員
明明是第一次相遇，卻像是好久以前就很熟的一本書。對我來說，《小王子》就是這樣一本彷彿早已熟悉的作品。
上大學後，我開始學習法語，就在剛開始學習文法後的某天，我不經意走到日本橋丸善書店的外文書區，在那裡我看到架上的一本書。書名是《Le Petit Prince》。
《小王子》？雖然剛開始學法語，我也大致猜到意思。（日文書名是《星の王子さま》（星星王子），由內藤濯翻譯。）
翻開書，我看到大蟒蛇把一隻動物捲起來。那隻受了驚嚇、瞪大眼睛，不知道是熊還是什麼的野獸，臉上那呆蠢的表情讓人覺得似曾相識。接下來是大蟒蛇吞噬大象的圖畫。因為非洲象的背部有一處凹陷，所以吞了象的蟒蛇看起來像頂帽子，這個橋段也讓我覺得曾經看過。
整體說來，這本書充滿了讓人懷舊的「既視感」。會有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能是這本書中清楚描述的情節，以及隱約暗示的意涵，都跟自己以前思考的事情很相似的關係。因此我讀《小王子》時，與其說是「閱讀」，不如說是「回憶」，更來得貼切。
飛行員因為飛機引擎故障，迫降在撒哈拉沙漠。在沙漠夜晚的星空下，見到跟他搭訕的小王子，飛行員非常驚訝。不過，只在剛見面的時候。而且那不是打從心底的驚訝。小王子也是一樣，他一派理所當然的跟飛行員開始對話。
「幫我畫一隻綿羊。」
事實上，兩個人之間一開始連打招呼都沒有。那是因為小王子就是飛行員，而飛行員就是小王子。
再說清楚一點，小王子其實就是飛行員的童年時代。那是比大人還要敏感一千倍、對任何事情都不妥協，並且用自己的直覺與好奇心，毫不隱諱的與他人碰撞的童年時代。
相對來看，飛行員在成長過程中放棄了各式各樣的執著，變成所謂的「社會人」。他具備各種常識，也習慣附和別人的話題。但是代價是再也看不見「箱子裡的羊」。他活在什麼事情都以數字來處理、管理、登錄，然後上鎖、保管的社會；只要是規定的事情，不必思考其意義，就一定要遵守；習慣跟別人談論高爾夫和領帶的偏好。因此，當他遇到了小王子，想起純真無邪的童年時代，才發現：「沒錯，最珍貴的，應該就是那樣！」
飛行員對於不知不覺變成大人的自己，感到十分內疚與羞愧。
「小王子，我很喜歡你的笑聲。」飛行員的這句話令人揪心。
小王子與飛行員在沒有其他人的沙漠中，共度了一個星期的時光。在其他的人類社會中，他們是無法共存的。
小王子在自己的星球，遇到從別處飛來的種子長出的玫瑰。玫瑰對他又是試煉、又是耍賴，常亂發脾氣，任性賭氣不說話。
因此，小王子離開他的星球，從一顆星球旅行到下一顆星球，歷經了大人的世界。遇到各式各樣的大人—有熟悉其他星球，卻完全不了解自己星球的地理學家、一直在計算加法的商人、沉溺在別人的掌聲的自戀者⋯⋯不過也遇見了狐狸，並且跟狐狸變成朋友。狐狸告訴了小王子人生很重要的事情。
最後小王子遇到飛行員，一起在沙漠中找到療癒心靈的井水。小王子與飛行員一起欣賞沙漠的沙紋、夕陽，還有在夜空閃爍、彷彿發出叮叮噹噹聲響的星星。雖然飲水所剩無幾，飛機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他們仍在生死邊緣度過了美麗的一星期。
飛行員從少年時期就想在天空自由的飛翔，從事這個危險、大部分父母都會反對的職業。而且當時的飛機經常故障，是十分危險的交通工具。飛行員在訓練過程中，有很多的夥伴因而喪生，更別說接下來發生的戰爭。
作者聖修伯里駕駛的 P-38 閃電式偵察機後來在地中海失去蹤跡。不過，他的靈魂永遠活在人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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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photoAC , CC Licensed.
內文圖片：小天下
數位編輯：陳妍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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