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有女初長成

那一天我永遠不會忘記,那是我的孩子接觸這個社會的第一天,而她很好、很開心。一直就這樣入了小學。她的社交能力就像是與生俱來一樣,從來沒讓我在這方面擔心過!嗯,應該說擔心的層面不太一樣,我可能必須早幾年煩惱她身邊小男生告白或騷擾的問題!

小乖一下子長高,149公分、35公斤的身形,纖細的雙腿,雅緻的身段。這些形容詞本來應該用在女朋友身上的如今,拿來形容自己的孩子很怪,真的很怪!我還不能習慣。

十一年多過去,教養孩子的過程當然有許多酸甜苦辣、七上八下,並且小女孩也才12歲不到,從呀呀學語到現在拿了數張演講比賽獎狀;從地上蠕動爬行到參加全國舞蹈大賽優等。十數寒暑裡心路歷程值得好好紀錄。

我會先說感恩。因為最開始的那一幕明顯是笨拙、加上無所適從!包尿布、洗澡、泡奶粉、餵食等,許多忙手忙腳的工作雖難不倒我卻也非一塊小蛋糕那樣簡單!幸運的是小乖從不大聲哭鬧,她總是一下子就進入平順、和緩的情緒,似乎她非常清楚,大聲吵鬧對於這父親完全沒有作用!我火爆的脾氣並沒有因為掌上明珠的存在而削弱!反而造就了孩子從小害怕我生氣的缺陷,其副作用就是我一生必須面對孩子“因為怕說出來父親生氣”而隱瞞!許多孩子的個性養成毋庸置疑是家長一手造成…

然後一下子她就三歲了!滑著雙腳騎單車、拿起麥克風大聲唱歌、學著綁頭髮愛漂亮、娃娃玩具佔據了客廳...是個天真的小女孩沒錯!走出門隨處碰上喜歡的大人就聊天,進了店面隨意就跟店員攀談!街坊鄰居們都喜歡這個標誌的小姑娘,偶爾,她會貼心地湊上跟前問爸爸:你愛不愛小乖?

 

第一次的放手,我很放心

上幼稚園那一天我很放心地看著她放開我的手向前跑去,急忙著要加入陌生的環境、認識陌生孩子,我知道他並不覺得他們陌生,因為沒過多久,孩子們立刻玩在一起,分享玩具、介紹彼此、一片祥和。那一天我永遠不會忘記,那是我的孩子接觸這個社會的第一天,而她很好、很開心。畢業前的民俗舞蹈表演,像是預言般的告示了小乖,將來也許可以走向舞蹈這個專業,畢竟舞台上的她看起來是那樣興奮,即使事前跟我說她有多緊張、多害怕!

就這樣入了小學。她的社交能力就像是與生俱來一樣,從來沒讓我在這方面擔心過!嗯,應該說擔心的層面不太一樣,我可能必須早幾年煩惱她身邊小男生告白或騷擾的問題!

小三那一年我讓她參加課後舞蹈練習班,延續前兩年參加過雲門舞集小青蛙律動課程,小乖很是開心的接受這個安排;並且在小四那年主動要求要報考藝才能舞蹈項目的插班考試!那真是一次特別的經驗,因為名額不多!然後我想起了我當年的復興商工美術工藝班獨立招生考試,沒上過任何美術課程訓練的我,忙著遮掩自己卡通圖案的塑膠畫板,因為來自全省各地報考的同學,都拿一樣的木頭畫板,而且都沒有卡通圖案。

插班考前評量那次舞蹈動作的確認過程中,隱約發現小乖的肢體方面不像其他從三年級開始就受專業訓練的同學班柔軟,但是在節奏感、即興的創意方面表現還不錯!所以,這次中山國小舞蹈班插班考試,所有的師長同學都報以無比的信心,認為小乖一定會過關!

如今,就讀中山國小舞蹈班的小乖,生活重心除了不同的舞蹈基本動作練習和參與同學之間的小圈圈之外,就屬哪個男生喜歡誰又不喜歡誰的話題…

小乖:把鼻,那個…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噢!
把鼻:蝦米代誌?什麼秘密?
小乖:我喜歡一個男生。嗯,對!我喜歡一個男生~
把鼻:嗄?他是誰?你們學校的?哪一班、座號幾號?家住哪裡電話幾號…
小乖:哎呦~他叫做OOO,應該不認識我吧!他是田徑隊的…
把鼻:啊?他是你們學校的?哪一班、座號幾號?家住哪裡電話幾號…
小乖:你很煩耶把鼻,我說我跟他不認識啦!
把鼻:蝦毀?不認識妳說喜歡他?妳這是暗戀喔?
小乖:他運動很厲害啊!很多女生都喜歡他啦!
把鼻:我昏倒,妳的意思是說妳有很多情敵嗎?歐買尬!
小乖:也不是啦!聽說…聽說啦,聽說他好像也有在打聽我的事情…
把鼻:………..我看妳還是專心把功課整理整理,還有你的書桌有夠髒…

 

孩子大了!

從小耳提面命的三句箴言:『愛乾淨、有禮貌、保護自己』。一下子來到了要好好“保護自己”的階段!做爸爸的好擔心吶怎麼時間就過得這麼快咧?我還沒有準備好怎麼教妳保護自己啊!要我學會放手得給我時間呀!喜歡男生OK,但可以不要這麼早交男朋友,好嗎?

這個爸爸心裡的OS如果接擴大機放出來,應該會笑掉很多人大牙!不過那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就要面臨更複雜的人際關係、更多元的社會結構、更有挑戰性的生活方式,她準備好了嗎?我準備好了嗎?即便人家都說沒有準備好只有心態好…

把鼻:那個男生,你認識他了沒?
小乖:還沒啦!厚~
把鼻:我有加他臉書喔!他接受了耶~
小乖:喔把鼻!(一陣咆哮…)

(圖:小乖畫的心智圖「愛乾淨」)

(圖:小乖畫的心智圖「有禮貌」)

(圖:小乖畫的心智圖「保護自己」)

(圖:亭亭玉立的小乖)

圖片提供:李忠峯
數位編輯:吳羽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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