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份有兩句話,最要從小就教懂孩子

我告訴孩子們,因為有你們,我才有母親節能過,我好愛你們!孩子們也開心地回應我,媽媽我們也愛妳!提醒自己,無常如影隨形,家人天天平安平凡就是幸福。

母親陪我演練演講比賽的情景,終生難忘

國小六年,每學年下學期的五月份就是教孝月演講比賽,對我來說很難忘記,因為六年當中好像有四五次都是我代表班上參加班際比賽,為什麼呢?因為坐落於我家巷子口的國小,是我們家六姊妹的母校,都說前人種樹後人乘涼,我五位亮麗又成績優秀的姐姐們十幾年來在此校給諸位良師們留下難以抹滅的印象之後,獅子座又大面神的我,再加上人面廣又交際圓融的先母,不小心得過一次第一名之後,就這麼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同學老師選上代表參加。

班導師和先母也是合作無間,老師修改我寫的演講稿,賽前先母就在家拿著稿子,讓我一再背誦並加手勢的演練。先母在我未滿十四歲那年因癌症過世,今年是母親離世三十週年,很多對母親的記憶模糊淡忘到常常令我無名不安,但是媽媽將八開文字稿紙對半拿在手裡,坐在三樓磨石子地板上,我從一旁走上前到距離母親一兩公尺的位置立定,鞠躬敬禮,演練直視裁判老師們並致敬詞後,朗讀演講題目,接著兩手交叉做稍息動作開始演說。這個經驗,除了讓我至今總能朗朗上口這兩句話「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和「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更在我面對我的孩子時,以切身之痛警惕自己勿忘教懂他們這兩句話的含意。

 

孩子的活動,總是讓母親跟著一起忙

瑞典的母親節是五月份的最後一個星期日,所以,番薯媽得〝故意不經意〞地在台灣母親節前幾天,點一下家裡大小孩們。但是今年的台灣母親節周末活動滿檔,把拔還開溜出遠門不在家,我其實多少有個譜要怎麼好好慶祝我自己了。

母親節當天先是老二班級為了賺班費要在村裡古蹟商店日外設攤位一個下午,家長得排班督導陪賣(呵呵,別多想啊!);接著老大和同學在市區的室內雷射作戰遊戲中心合辦生日會到晚上六點結束,所以呢,我就打算之後直接帶孩子上館子慶祝我的母親節。

只是,沒在計畫中的,竟然是兩個姐姐週六先讓我開罵到想改計畫。因為設攤位的,除了賣二手商品,班上每家還要烘培糕點裝袋販售;要辦生日會的,也得帶糕點飲料在遊戲中場時間請同學們吃點心,所以番薯媽我週末前幾天就昭告姊姊們週六要烤糕點。


計畫趕不上變化,對孩子來說也是機會教育

結果週六一早先送老大辰辰去練體操,她搭公車自己回到家兩點多,送完練體操的換載老二儂儂去同學家玩,三點半還得我去接回來,整個下午只有我在廚房,還咻不到回來了的來幫忙,晚上六點受邀得去外甥女家生日會,還要順路先去接婆婆,週末真的比週間上班忙得多!您或許搖頭大嘆,糕點怎麼不去用買的就好了?我相信今天如果是我阿逗仔先生獨挑大樑這個週末,糕點就會是去用買的了,只是,除了壞了我番薯媽閒會的名聲之外,也更少了週六晚上外甥女家生日會結束回到家將近午夜,我仍不放過發飆的教養機會。那晚,老二嚷著累了要睡了(喂、喂、喂!誰比較累呀!),我硬是讓她將烤盤上還溫的肉桂卷三個三個一袋袋裝好,老大也將布朗尼蛋糕切塊裝盒,我則接續婆婆未上車前的破口大罵,繼續〝機會教育〞的碎碎念:

「儂儂,裝袋要裝漂亮一點,要是你自己烤的,你就不會這樣不珍惜的隨便裝吧!班費賺了是你去玩,應該要你自己烤的肉桂捲卻連幫忙都沒幫,要去派對的卡片還是早上我和弟弟一起畫製的,你忙甚麼換裝打扮,馬麻就換裝了嗎?讓馬麻自己忙著烤你要賣的糕點,這樣對嗎?」

「辰辰,說了體操後自己進市區去搞定買好要給合辦同學的生日禮物,甚麼和搭車時間太趕也沒完成,你派對要請的飲料我三四天前就買好了,邀請函你自己多久前寫了寄出去的,連個禮物也能拖到來不及。回到家不幫忙烤布朗尼還要我提早進市區買禮物,怎麼提早?要你幫忙還說你趕作業?派對就有空一定得去?你要請同學生日會,馬麻得載你去還得出錢,禮物收了是你的,怎麼糕點你都能自己烤了還不自己烤,甚至連幫忙都沒有?!你們喔,再這樣只會說不會做,哪天馬麻真的忙死了,你們想做想幫忙都來不及了!」

孩子長大了,越來越常,我完全不避諱讓孩子明白死亡如影隨形,也盡量趁機讓他們多了解人生無常,總是無可避免的發生在我們周遭。這也讓我憶起兒時,我和五姐騎腳踏車去舞蹈社學舞,到比賽前幾次的練習,先母偶爾陪著一起去看,我們就母女三人牽著腳踏車都用走的,猶記得我還抱怨媽媽要跟,害我跟姊姊不能騎車只能陪她用走的…三十年來,這樣的回憶傷痛銘刻於心!

忙亂中度過的母親節,孩子們團聚開心就是最棒的禮物

週日,我們全都睡到將近十點鐘,古蹟商店前活動攤位不到十個,商店後面則傳來五零六零年代的歌曲現場演奏,陽光掃盡一早的烏雲,我和另一喜獲麟兒的家長坐在綠絨草地上,抱著逗弄六個月的娃兒是我今年母親節的第一個禮物。這兩天老三小弟得知他也能參加大姊的雷射作戰遊戲,歡喜合作的像個開心隱形人。開車進市區去辰辰的生日會路上,我在犒賞自己一頓母親節大餐和回家讓孩子做簡單水果餐之間掙扎,在難得自己和孩子們單獨上館子和妥協自己兩週後瑞典母親節再補慶祝之間猶豫。車行間,辰辰還提醒我要先去買禮卡當禮物,還在氣頭上,我說等等我不停車這個禮物你自己買。「可是我沒帶卡...」真是雪上加霜,我一把火又牙起來了:「你忘了買的禮物知道現在要去買你還不帶卡,有人這樣出門買東西的嗎?」怯怯地,辰辰回答:「因為你昨晚處罰我們不能用手機一個禮拜,我的卡都跟手機放一起的嘛...」

(圖:生日會,孩子們全體大合照)

生日會順利的,總共十六個大孩子外加弟弟小樺分兩隊作戰比得分。看著稚氣依舊卻各個個頭兒都比我高的孩子們,幾乎都是和辰辰從幼稚園同學到現在的,彼此之間和樂情誼,彬彬有禮的,他們訝異我請他們吃第三輪布朗尼,還很捧場的溫和地搶分最後一塊。拆完禮物,我提議他們到外面草地拍大合照,還全無異議,這真是我今年母親節最棒的禮物,不但讓我氣消了不少,也讓我決定就上館子去。

舉起水杯,我告訴孩子們,因為有你們,我才有母親節能過,我好愛你們!孩子們也開心地回應我,媽媽我們也愛妳!提醒自己,無常如影隨形,家人天天平安平凡就是幸福。至於「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這句話的連結,請靜候續集了。


圖片提供:番薯媽文瑄
數位編輯:吳羽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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