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心耕耘,收穫永遠比想像中的多

想像永遠比實做簡單,持續永遠比開頭困難!

過去這二個多月,老爸終於實現多年來的夢想,捲起袖子,戴上斗笠,穿上雨鞋,下田種菜了!老爸為什麼想種菜呢?以前徒步環島時,每每走過鄉間小路,放眼一望無際的稻田,心中有個想望,如果有一天能脫下穿了十幾年的西裝、皮鞋,當個順天應時的農夫,不知有多好!加上我們是茹素一族,吃得簡單,如果食物都是自己種,就可以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

 

荒蕪

當老爸向妳們外公提議種菜時,想不到他比我還積極,隔天就去跟朋友拿了許多種子-南瓜、冬瓜、空心菜、皇宮菜、玉米,行動力十足。原以為種菜是件輕鬆事,把種子撒下,定期澆澆水,等著收成即可,第一天,就讓我體會到天下沒有白吃午餐的道理。

跟妳們一樣,種子們需要良好的生長環境。整地、鬆土、除草、作畦….,原本荒蕪一片,在鋤頭反覆舉起、落下的揮汗中,慢慢有了雛形。萬事起頭難,看著滿手的水泡,才知道自己安逸很久了。

晚上回家時,妳們老媽說:「媽有打電話來,她怕你嚇到,明天會不會不想去了?」老爸的確有點嚇到,但明天還是會去。想像永遠比實做簡單,持續永遠比開頭困難!

 

灌溉

經過第一天的苦難,妳們以為接下來的工作會比較輕鬆嗎?一點也不。

生命三元素-陽光、空氣、水,對我們來說,得來如此容易,忘了它們是生命的根本。對種子們而言,成長的過程,充滿了艱辛與挑戰。青埔熾熱的陽光,每天把泥土曬得乾裂,它們需要陽光,但太過,卻會要了它們的命!為了讓它們能度過生命的保護期,早晚去澆水是必要的!

澆水容易嗎?因為農田沒有水龍頭,水源必須靠旁邊大排水溝取得。水會自己流進田裡嗎?不會!必須用繩子綁住水桶,垂吊到大排裡,像早期人們從井裡打水一樣,一桶一桶撈起。前一個月的早晚一小時,是對老爸體力的最好鍛鍊!最近抱二個小孩,覺得輕而易舉,我想這絕對有明顯的成效!

妳們潔瑩阿姨聽老爸說每天要去澆水,感到驚訝不已!她說:「要澆水喔?我以為只要除草,我們家的菜從來都不用澆水耶!」她住在坪林山區,全年雨量充足,陽光也不強,難怪會有這種反應!就像以後孩子們會遇到有些朋友,家境富裕,從小養尊處優,透過辛苦工作賺取養家活口薪水的生活,或許也是他們難以想像的。

 

暴雨

古人說:「做田人,靠天吃飯!」6/2的一場暴雨,不僅讓台灣的門面-桃園國際機場大淹水,也讓我們的菜園損失慘重!隔天抱著忐忑不安的心,前去巡視農田的狀況。暴雨肆虐後,滿目瘡痍,所有作物都泡在水裡,葉菜被雜草殘枝團團包圍,連許多垃圾都被沖進田裡!終於可以想像農夫們在劇烈天氣變化下,心裡的那份煎熬與無奈!

過沒幾天,由於很多作物的根,長期泡在水裡,導致蕃茄全軍覆沒,冬瓜只剩二株,南瓜也只剩五株,看到這番景象,五味雜陳!暴雨來襲前,老爸才為原本不見生機,好不容易開始逐漸爬藤生長的南瓜群,感到雀躍不已!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讓我們失去了它們!

人生就是如此,有時候你很努力,卻不一定有實質的收穫!你可以選擇灰心埋怨,或者轉念向前!

 

汗水

孩子的外公真的是愈挫愈勇,在這場暴雨後,加碼多種了許多茄子、杏菜、玉米、蒲仔、青椒,呼~這也讓澆水的時間也要加碼了!原本考慮要不要買台抽水機,但在預算、實用性的考量下,只好暫時作罷。

黃昏西下,當老爸循著畦溝間澆水,汗水也隨之滴下,想到在這片土地上,妳們的阿祖、還有更早的祖先們,也曾流下相同的辛勞汗水,我想,土地帶給我們的,不僅有賴以為生的收穫,更有世世代代的傳承與回憶!

 

收穫

最近我們飯桌上的菜色,開始有了不同風貌。清炒皇宮、豆乳空心葉、九層塔蛋、塔香茄子、杏菜豆腐湯….不僅讓妳們老媽的廚藝大增,我們圍在餐桌上的時間也愈來愈多!有許多收穫,是你在做一件事情前,想像不到的。

每天起得比別人早、回家比別人晚、忍受烈日紋身、擔心颱風豪雨、對抗火蟻還有病蟲害、不間斷地灌溉施肥除草…. 一般人只會看到採收後的成果,過程的辛苦,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很難體會箇中甘苦!耕種如此,工作事業、養育子女也是相同道理。

等到妳們長大,讓我們一起珍惜守護這片土地好嗎?

 

照片提供 / 小蝸牛

Cover / Photo:Donnie Ray Jones, CC Licensed.

執行編輯:王穎勳、王信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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