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書生涯期間，我很喜歡稍微遊走在安分邊緣的孩子，這樣說好像很奇怪，不是說他們不受控制，而是，其實啊，他們的腦袋總是特別靈活，既能夠遵循團體生活，又能夠適度展現自己，有時還是會有不小心錯踩老師的線，但大多時候，他們知道眼前的這個長輩，會聽他們說，願意了解他們，然後，他們便會願意承認錯誤，設法替自己擦屁股。
班上的搗蛋人物，還在的時候頭痛，離開的時候忘不了，出點子最會，考卷上總看得出來「老師，我寫不出來了，腦袋好空」的插畫訊息，他們不壞，卻很會找麻煩，但這種孩子，也最走得進心坎，妳為他們煩惱了多少次啊！家長電話打到都要背起來了。
前些日子，兒子Jivan在玩個連連看的算數遊戲，譬如說要把「八隻蝌蚪」連到「八隻青蛙」，他一個人塗塗擦擦算得好開心，我本來以為不就四題嗎？四條直線就好了怎麼可以數那麼久？結果我一看，不知怎麼地竟然很開心，他根本在畫迷宮出難題給我，蝌蚪繞了好大一圈還參加障礙賽似地，總算跟他的未來（青蛙）相見了，看得出來他答題的很享受。
我問他：「為什麼要走那麼遠的路呢？」「因為好玩啊！」他沒有錯，他只是在表達他的快樂，「結果只有一種，但過程可以有很多路徑。」這是我第一時間的想法。我希望他不管做什麼，都是個很有辦法讓自己投入的人，不做乖乖牌走特定一條路，在不影響他人為前提下，他可以「很有彈性地發揮自己」。
教會孩子懂得尊重他人
這樣的孩子，硬是要他畫直線，是在折煞他的創意，四歲的孩子，不需要正確答案，需要的是「享受去找答案的過程」。有天，團體生活中吃過幾次虧，發現社會的規則，他就會明白，原來畫直線比較快，那個時候，會是他真正願意調整自己，跟大家做一樣的事的時候，他不再需要靠畫彎彎曲曲的線來取悅自己，外面原來還有好多事值得他多花心思，何必費工在連連看上面？
做一樣的事，是規範，是紀律。但不代表，在團體生活裡，自己需要被消音，大前提是，「要先教會孩子懂得尊重他人」。
就像我教過的調皮孩子，其實大多數的他們，心中是很溫暖，用逗人發笑來散播他的愛的。我們大人，給這樣的孩子一個空格，他或許寫出來的字就是比優等生醜，該出頭沒出頭，怎麼樣就是要撇出來框框來；但給他一張白紙，他絕對是會畫出最天馬行空的大作，會寫出一篇不是最好、但最具張力的文章。
爸爸媽媽們，培養一雙「欣賞孩子特別之處的眼」吧：）外面的世界可以不懂他，但你們不行。放寬心，先相信自己的孩子可以，他也會知道，自己值得為了成為更好的人，而努力把事情做好的。有了這份相信，孩子一定不會走偏的，他這種天賦，是「與眾不同」。
圖片提供：谷卓
數位編輯：黃晨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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