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成績吊車尾到作品被世界看見,剪紙藝術家楊士毅:我每天都在失敗,只是沒有停下腳步!

攝影起家、今年37歲的楊士毅,3年前才開始剪紙創作,他認為天賦就像老天為每個人安裝的礦場,必須自己主動去尋找、挖掘,因此,對生命充滿好奇,是靠近天賦的關鍵。

攝影起家、今年37歲的楊士毅,3年前才開始剪紙創作,他認為天賦就像老天為每個人安裝的礦場,必須自己主動去尋找、挖掘,因此,對生命充滿好奇,是靠近天賦的關鍵。

今年37歲的藝術家楊士毅,3年前才開始剪紙創作,為台北101大樓Apple直營店面製作的大型剪紙作品,創下世界紀錄。從攝影起家的楊士毅說:「現實生活中不是真的需要剪紙,而是內在的渴望;我將剪紙當容器,把別人需要的東西放進去。」超出常人的敏銳度與感受力,讓楊士毅即使是在台灣土生土長,也可以感動全世界。

天賦無法量化。楊士毅形容,天賦就像老天為每個人安裝的礦場,開採之前你不會知道是金子還是鑽石,必須自己主動去尋找、挖掘,因此,對生命充滿好奇,是靠近天賦的關鍵。


大自然環境給予不斷開展感受力的童年

小時候的楊士毅當然不知「天賦」是何物,不過他和所有的孩子一樣,知道自己喜歡什麼;而喜歡的事情與天賦確實存在某種程度的連結。六歲以前,楊士毅住在雲林阿嬤家,在農村生活的他喜愛花草樹木,熱愛鄉野;他的寵物是一頭水牛,他會坐在牛背上兜風、躺在牛肚上打盹;他為了找藏匿在草叢中的雞蛋,會跟母雞「鬥智鬥力」。他調皮的時候,阿嬤會摘一段木麻黃,用手指刨下針狀葉後揮鞭;皮肉之苦很快遺忘,但木麻黃刺刺的葉子和特殊的香氣,他卻永遠記得。


楊士毅坦言,大自然給了他很多啟發跟教導,如果他少遇見一朵花或一片葉子,可能就不是現在的樣子。「在大自然環境中,五官的感受能力一直被展開,這五感對我來講,就是敏銳度和感受力,好比拿到人生如戲的門票,我比一般人能看得更深透,真的感覺像是賺到了。」


童年的楊士毅,五感能力不斷溢展、升級。他表示,「敏銳度」是感知訊息的速度,「感受力」是感知訊息的深度,兩者加起來即是「看見的能力」——可以看見這個世界、看見自己內在攜帶的天賦。


傳統教育體制下的犧牲者

「讓一個孩子對這個世界有感覺,就是這種看見的能力,可是我們常常把孩子的敏銳度和感受力弄不見,讓他在標準答案的世界中成長,卻不讓他感受和思考,」楊士毅表示,其實很多孩子在小時候就知道自己喜歡什麼,可是一旦被界定「有用」與「沒用」、「賺錢」與「不賺錢」之後,大家就都忘記了。


而楊士毅不但沒忘記,且根深柢固。只是,這種五感暢通的愉悅,在為了上小學回到台北父母家之後,顯得格格不入。「在學校我一直被取笑,連少數可以沒有標準答案的美術都讓我很痛苦,因為我畫得不像,即使後來進了大學,專業素描必修課,我也是全班最低分。」


楊士毅在求學路上一直很自卑,甚至懷疑自己為何來到這個世界。如今反思,當年的自己其實是傳統教育體制下的犧牲者。他直言教育荒誕,灌輸孩子恐懼而非信心——面對問題、解決問題的信心。

因為成績一路爛到底,楊士毅高職畢業後考不上任何學校。他非常努力的惡補了1年重考,念茲在茲的是媽媽的辛苦。他對未來規劃的想法邏輯很單純:如果沒有能力,將來就沒辦法照顧媽媽;若有能力,希望將喜歡的事情變成能力。


接觸攝影,不斷磨練敏銳度和感受力

後來,楊士毅考上台南的崑山科技大學視覺傳達設計系。大一時,成績還是差,連畫畫相關的必修科目都很糟,楊士毅歸因於十多年來的挫敗所形成的自卑。直到大二接觸攝影,事情才出現轉機。


「感動時要畫一幅圖必須花很長的時間,而拍照跟感受力幾乎是同步;攝影是關於做決定,按下每個快門時,不只拍下了外在的風景,也拍下自己內在的狀態。所以我在學習做決定的過程中,一直提升自己的敏銳度和感受力,就好像開竅了。」


2004年,楊士毅考取台灣藝術大學應用媒體藝術研究所,依然持續創作且拿獎金過日子。他以為獲獎可以增加自信、撫平自卑,但事與願違,他依然是個不快樂的人。


「流浪者計畫」讓他真正活出自己的人生

直到2007年申請了雲門舞集的「流浪者計畫」,自此楊士毅才真正活出自己的人生。26歲的楊士毅首次出國,先到陝西探究剪紙藝人的創作源頭,又去了雲南、西藏及尼泊爾等國家。他深入當地,與人交往、與大自然對話後,不斷反求諸己,這些刺激與感動,促使他開始作畫,回台灣後的楊士毅,過了7年才因為女友所託,用剪紙作品布置新居。2015年,他為台南市政府創作了大型作品「鳳凰木的祝福」,吸引了Apple主動邀約。


「我領悟到,真實的信心不是讓別人知道我做了什麼,而是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麼?心裡明白之後就篤定去做,篤定的走就會有速度,速度就會拉近你跟未來的距離。」此刻的楊士毅,篤定選擇走上藝術創作之路,他不相信身在台灣無法跟全世界對話,他堅信,如果擁有「看見的能力」,就可以與全世界溝通。楊士毅說,剪紙是一種藉由「捨去」而創造「擁有」的過程。

楊士毅:「我每天都在失敗,只是沒有停下腳步!即使沒人看見我,我也要持續往前走。」

 

楊士毅發現天賦之路

身分:37歲,導演、攝影師、剪紙藝術家。
特殊表現:3年前才開始剪紙創作,為台北101大樓Apple直營店面所製作的大型剪紙作品創下世界紀錄。
生涯選擇原則:用海洋比喻人:「我們都很想認識自己。人就像一片海洋,在海面上航行根本不曉得海洋的樣貌,而每一次世界給你的感動,就像你發出了聲納,從海底下再彈回來,如此一直蒐集、一直蒐集,你就能漸漸描繪出內在海洋的樣貌,更清楚自己的輪廓。」
探索歷程:
●  6歲以前住在雲林阿嬤家,在農村生活的他喜愛花草樹木,熱愛鄉野,五官的感受能力在大自然環境中一直被展開。
●  到台北念小學後,和周遭格格不入,成績也很爛,連沒有標準答案的美術都讓他很痛苦,因為畫得不像。
●  就讀台南的崑山科技大學視覺傳達設計系,一直以為自己沒有繪畫的能力,大學時的繪圖成績還一度只有25分,全班最低。
●  大二接觸攝影,磨練敏銳度和感受力,整個人因此開竅,參加過的比賽包括攝影、短片和文學創作等,靠獎金過活。
●  2007年因為雲門舞集的「流浪者計畫」,前往陝西探究剪紙藝人的創作源頭,又去了雲南、西藏及尼泊爾,經歷的刺激與感動,促使他開始作畫。
●  2015年,為台南市政府創作的大型作品「鳳凰木的祝福」,吸引Apple前來求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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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出自第期未來Famiy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