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測倒數，陪孩子走升學大考的最後一哩路
114大學學測進入倒數階段，即將上考場的兒子，最近被學校安排的一連串模擬考試，考得有點心煩意亂。常可見他放學回家時，拖著疲憊的身軀，一邊喃喃地抱怨：「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要結束啊？」
看他疲累又煩躁的樣子，內心不免隱隱為他擔憂。以往都沒見他「哀號」的頻率這麼高，該不會走到剩下最後一哩路，才突然失序、「走鐘」吧？
我想起了三十年前，高三時的自己，在面對即將到來的大學聯考，有段時間似乎就像現在的兒子一樣，對於學校或老師安排的複習考試，越來越不耐煩，渴望自由的情緒達到爆點，一心期待備戰大考的日子快快過去。
當學校開放不用全天待在教室自習，而可以到圖書館溫書的時候，我二話不說就自動登記前往。心想，換個自修的環境，心情應該會好些，備戰的動能也會有所提升。殊不知，心靜不下來，換環境的效果也不會太好。果然，後來上考場的表現不如預期，成績也與在校時的狀況有頗大的落差。
當時，父母的重心都在工作上，面對家有準備參加大考的孩子，最多就是給予生活或物質上的支援，還談不上「陪伴」。因為一方面他們大多沒有這樣的應考經驗，另一方面也認為這是孩子自己要面對的考驗，本身既無法同理，也就無法提供進一步的協助。所以，「身心調適」這個重要的區塊，當時的自己也就在焦躁、無力中輕忽了。
帶著這個過去的「慘痛」經驗，現在身為家長的我，深知無法在學科的衝刺上給孩子實質的協助，但可以在身心的安頓上，給他更有力的支撐。
所以，當聽到他又在「哀號」時，就先去同理他的感受，順便分享一下自己走過的路：
「最近辛苦囉！爸爸當時在準備考大學時，也跟你有一樣的感覺，好煩又好累，好希望立刻畫下句點。可能因為一直被這種煩燥的心情左右，所以大考前的那段時間，專注度和衝刺的動力，就被分散、減弱了。現在回想起來，真的好可惜。
「相對之下，爸爸覺得你的狀態已經算是穩定了。好不容易走到這裡，只剩下最後一哩路就到終點，我們一起耐著性子，不要被自己打敗，好嗎？爸爸覺得學校很為你們著想，不但把作息調成跟學測當天的時間表一樣，讓你們可以逐漸適應，還安排複習計畫和考試，讓你們可以不斷自我檢視和練習。我們不要在這時候自亂陣腳，多給自己打氣，好嗎？我們都是你的應援團喔！」
在開車送兒子前往補習班自習的路上，我一邊跟他聊天，一邊安撫著他時不時就有點紛亂的心緒。我只想讓他知道，這段艱辛的旅途，既然已經來到尾聲，就好好把它走完。不要跟自己過不去，也不要認為學校在找碴、作對，家人最重視的不是你的成績或分數，而是希望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做你身心的依靠和後盾，陪你一步步走到想前往的未來。
我曾經問他：「今天既然這麼累，就在家休息一下吧，為什麼放學後還要到補習班自習？」他說：「在家裡很容易浪費時間，在補習班自習，如果數學有問題，就可以直接問老師。」
我知道孩子不是不肯拚，只是煩了、累了。所謂「行百里，半九十」，來到旅程的後段，考驗最大的往往不是能力，而是奪標的決心和意志力。不過，這顯然不是說教、訓話的時刻，如果他想為自己拚一下，我就默默守護他，聽他訴苦，為他加油。這就是「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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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何嘗不知道，學測也不過是人生眾多考驗中的其中一碟「小菜」，而所謂的「最後一哩路」，也不過是站在兒子視角的一個形容詞。但他正在經歷對自己而言關鍵的一戰，即將上場衝鋒陷陣，我們就做他堅實的補給和後援。
戰士不自亂陣腳，就比較有機會在戰場上發揮戰力，而我們就是他心緒平穩的「定海神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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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shutterstock 數位編輯：黃晨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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