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病房護士揭病人臨終前遺憾的5件事》大學講師:當我回歸家庭,才發現人生的幸福,其實就在「當下」

幸福和遺憾,其實往往只有一線之隔,而這「一線」雖然稱不上是個「障礙」,卻是很多人用「再等等」這句話構築而成的。

當幸福來敲門,你為何叫它「再等等」?

曾任安寧照護護士的澳洲作家布朗妮‧維爾(Bronnie Ware),在她的書中記下了病人死前最常有的五個遺憾:
一、沒有勇氣為自己而活,而是過著別人期望我過的生活。
二、把多數時間都給了工作。
三、沒有勇氣表達自己的感受。
四、沒有和朋友保持聯絡。
五、沒有讓自己更快樂一些。

仔細觀察這「五個遺憾」,會發現它們的源頭,都來自於人們把生命中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放在「尋求外部認可」,尤其是符應社會的普遍價值觀。「社會的普遍價值觀」是什麼?古往今來,社會型態雖然差異甚大,但「追名逐利」的趨勢倒是頗為一致。所以,如果沒有功成名就或萬貫家財,很多人就會覺得自己不夠幸福。

平心而論,「追名逐利」也非什麼罪大惡極之事,相反的,若沒有某些經濟、物質條件作為基礎,生活其實很難產生幸福感。只是,究竟要達到什麼程度,幸福感才會降臨呢?答案其實不在外部,而在自己的選擇。

2019年,當我決定辭去大學的專職,成為一個自由的助人工作者,把時間和精力多投注在家庭而非工作上的時候,就展開和前述的社會價值觀不斷拉鋸的旅程。身為男性,同時在家中扮演「丈夫」、「父親」、「兒子」甚至「孫子」的角色,既沒有豐厚的經濟條件,也沒有耀眼而足以撐起社會地位的功名,看來似乎與「一家之主」、「頂梁柱」等這些傳統社會價值觀的期待相當不般配。

起初,我也會不自覺用這樣的觀點來評斷自己。對在廚房中料理家人吃食的自己,對日復一日在各種瑣碎的家事、雜務中穿梭忙碌的自己,對陪伴青春期的孩子一起度過升學考驗的自己,對在醫院診間裡陪伴回診的母親或阿嬤的自己……,有一種冷眼旁觀的質疑,甚至,覺得這樣的自己黯淡無光。

這不是自己的選擇嗎?為何我又落入「男性的人生主舞臺在職場而非家庭」、「男性的人生必須在職場上叱吒風雲才有價值與意義」的窠臼?那時,我才深刻覺察到「尋求外部(社會)認可」的影響力有多麼強大。倘若幸不幸福是由自己定義,我為何要在拿回主導權後,又對深受社會價值觀左右的內在評斷如此在意呢?

發現自己的內在有這兩股力量不斷在拉鋸,而造成身心能量的耗損之後,我開始慢慢學習「多挺自己一點」、「站在自己這邊多一些」,常常如此自我提醒。很奇妙的是,在有意識的不斷練習之後,面對前述那些無法讓自己「發光」的「小事」,竟能開始享受當下的體驗,並從冷眼旁觀的質疑,轉變成另眼相看的欣賞。

 

看見自己的努力和價值

比如:在廚房做菜時,在排油煙機的「轟轟」聲,及鍋鏟翻攪間散放的飯菜香裡,我開始期待家人們下班、放學之後,大家在飯桌前的歡聚,並對自己能透過這個新的方式照顧家人,覺得慶幸與欣賞。

在接送母親或阿嬤往返醫院定期回診時,在幫她們提東西,或牽著她們的手在醫院的各樓層間來去的過程裡,我深刻體驗到「愛的接棒與傳續」。腦海連結到她們曾牽著我的童年小手的畫面,而此刻我們依舊緊緊牽著彼此的手,只是我已是個成人,已能張開羽翼守護晚年的她們。在當下我感覺到無限的平安,也看見自己所置身的此刻,閃耀著無與倫比的價值。

至於陪伴孩子成長的部分,我不再只看見自己是個負責接送他們上、下課的司機,或幫他們繳交各種生活或學習費用的「金主」。我真實的參與著他們在青春期正經歷的蛻變與苦悶,聆聽著他們的悲喜,試著從當初自己在他們這個年紀時的樣態去進行同理,然後,再以現下接近半百,而有許多經驗與歷練的自己,去跟他們進行對話。

 

「以生命陪伴生命」

當「以生命陪伴生命」,得以真正在我和孩子的關係中發生,我感到無比的富足,因為這在轉瞬即逝的歲月裡,如此彌足珍貴。

面對無所不在的社會價值觀,我並沒有試圖消弭的企圖,也沒有扭轉或改變它的能力,只是做為自己人生的主角,我覺得沒有事事都必須得到它認證的必要。幸福和遺憾,其實往往只有一線之隔,而這「一線」雖然稱不上是個「障礙」,卻是很多人用「再等等」這句話構築而成的。

面對無常的人生,究竟還有多少時間可以容許我們「再等等」?或許,下次當聽到幸福來敲門時,你會願意直接應門,回應內在深層的呼求,選擇為自己與所愛的人,勇敢一回。


作者簡介│吳孟昌

現為大學兼任教師、助人工作者、自由寫作者。在學習親子對話、與人溝通的過程中,深覺安頓自我的內在,比鑽研外在的形式、技巧更為重要。深信唯有關顧好自己的心,才能與他人及世界產生美好的連結。

 

Photo:shutterstock/達志
數位編輯:黃晨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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