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婚姻破碎:準備好證據,才能保護好孩子跟自己!

「他有外遇。」她語氣和緩但斬釘截鐵地說出這四個字。

離婚言詞辯論庭中,法官問:「原告O先生,你主張要離婚,那你的理由是什麼呢?」

 

他說:「法官,我跟她一天講不到五句話,就像室友一樣,妳過妳的,我過我的。」

「而且,她工作忙,好幾個星期才下廚煮一餐,衣服也沒空洗,家裡堆了一堆雜物都不整理,整天只會罵小孩。」

「她成天跟我抱怨家裡費用支出不夠,每個月還記帳跟我請款,只是把我當提款機,這哪裡有夫妻的感情?」

「如果繼續跟她同住一個屋簷下,我可能都要得憂鬱症了。」他滔滔不絕地細數婚姻中她的不是。

法官:「那原告是主張民法第1052條第2項之重大難以維持婚姻之事由囉?」

原告律師:「報告庭上,是的,我們認為兩造婚姻現已如同槁木死灰,出現難以回復的破綻,因此我們主張民法第1052條第2項之事由主張離婚。」

 

法官:「主張該項事由,必須比較夫妻對婚姻破綻之可歸責性,那你們主張被告之可歸責性較高嗎?」

「是的,法官,我們認為婚姻的破綻,被告應比原告需負更大的責任,是被告讓整個家庭氣氛演變成這種情況的。退一步而言,現在法院也普遍認為,當夫妻雙方的可歸責性相同時,任何一方都能請求離婚。」原告律師振振有詞地說著。

 

法官問:「那被告呢?妳同意跟他離婚嗎?還是想維持這個婚姻?」

她不帶情緒地說著:「既然他跟我過得那麼不開心,那我也不勉強,但是孩子一定是跟我。只是,我認為他沒有立場請求跟我離婚,有權利主張離婚的人是我。」

 

法官略感遲疑:「那,妳的理由是?」

她拿出一疊發票跟一張表格交給庭務員轉交法官。

「他有外遇。」她語氣和緩但斬釘截鐵地說出這四個字。

 

他的律師睜大眼睛,側身看著原告。

面對突如其來的演變,他語氣略帶結巴說:「妳…妳,胡胡…說什什…麼?」

 

法官問:「這疊發票要證明什麼?」

她說:「上個月某個週末,我跟他說我南部娘家有事,要回家一趟,順便把孩子帶回去。他說好,那時他正好公司值班,所以就自己一人留在台北。」

「他一向有蒐集發票的習慣,留著來對獎,所以我在他的外套口袋找得到那兩天的發票。發票裡,到餐廳用餐都是點兩份,飲料也買兩杯,一杯檸檬紅茶、一杯熱咖啡,我知道他是不喝咖啡的。而且,甚至有去超市購買衛生護墊的紀錄,這絕對不是給我用的。」她彷彿有備而來。他一言不發,神色緊張地盯著螢幕。

 

她繼續說:「我把他那兩天發票上的商家地址跟購買時間作了一張excel表,喔,我是學會計的,不好意思,職業病。我也把購買時間相近的商家地址在google map上標示出來,我的同事看了地圖跟我說,這些商店座標都圍繞著台北市一個知名男女幽會地點。」

法官問:「林森北路、錦州街?」

「沒錯,薇X汽車旅館。」她說。

法官看著那張表格跟發票,點點頭。

 

 

她說:「下次我還可以提出他跟小三的LINE的對話記錄,至於怎麼拿到的,我保留。很巧的是,那個週末的前一天,他們都在討論著這次要穿什麼情趣衣服。」他的律師一直轉身想問他問題。他對律師手一揮,閉上雙眼,頭靠向後面椅背。

 

法官問:「原告,你們對這些證據有什麼意見?」

他久久不發一語。

他的律師額頭緩緩冒出汗珠,說:「庭上,我們會再具狀陳報。」

 

最後,法官諭知兩造應十日內提出書狀。

離開法庭前,她站起來說:「法官,我會再請律師幫我提出離婚的反訴,也會向對方提出精神慰撫金、贍養費還有子女的扶養費的要求。」

 

【法律takeaway】

當你/妳準備要打離婚訴訟之前,除了捫心自問是否已經對這段婚姻心死,當然還要認清,伴隨離婚訴訟而來的,一向是刀刀見骨的互揭瘡疤。在婚姻可歸責性的判斷上,自己手中的證據掌握得充不充分絕對是關鍵。而且,千萬不要小看你/妳眼中沉默的對手,一槍斃命的外遇證據,往往可能瞬間扭轉戰局。

 

作者攝於Chelsea, New York

 

 

Photo:Alias 0591, CC Licensed.

執行編輯:許資旻、王信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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