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失敗當失敗的自在

當她心中有個「想望」時,這樣的經驗會融入在整個過程之中,而非被分離出來並將之定義為失敗;她在這些經驗中有很多的學習,就算仍是在試驗期間、成果還不是最終想要的樣貌,也一樣有很多的養分。不需要因著這些生命經驗,而將「自己」從中切割掉某些區塊,這樣的完整讓人自在;不會因為旁人介入式的定義,而戰戰兢兢、惴惴不安⋯⋯甚至是在面對新的可能性時,躕躇不前。

『最近有要開始進行新的計劃了嗎?』二女兒進房和太座拿早餐錢,我隨口問著。

向來喜歡透過實作來學習的二女兒,一旦找到想要進行的主題時,總是動力十足;可以一連三天都做同樣的事情不嫌膩,甚至在三、四個月內反覆地用不同的方式、配方來試驗,直到完成度與她想像中最相符的狀態為止。但,最近她都沒什麼動靜⋯⋯

『怎麼了嗎?需要什麼幫忙嗎?』看著她呆若木雞地站著,我又問。

「我怕會失敗⋯⋯」頓了好一會兒,她眼眶閃著淚光地說出這句話。

『失敗?什麼東西會失敗?』我拍拍沙發旁的空位,示意她坐下。

「我怕會做不出來⋯⋯」腦子裡盤旋的畫面,讓她說不出什麼其他的了⋯⋯

『妳做史萊姆的時候,有失敗過嗎?』我們雙雙頭微揚,想著這段時間以來的過程。

在最一開始時,她曾攪和了所有材料卻不如預期地成形,最後是處理掉的;那次,碰觸到她以前在阿嬤家時不舒服的經驗:這樣的行為是被禁止的,如果真的做了,也是被定義為浪費的。我們順勢地進行了療癒:在全然敞開的氛圍裡,她述說著小時候讓她凝結出僵化情緒反應的初始事件⋯⋯說著事情發生的經過,她也說出當時絕對不可能說出來的感受與想法,拿掉因著不被允許而產生的阻塞,情緒終於可以被疏通⋯⋯流瀉⋯⋯;最後,我們再引導她回到當下,回到現在真實存在於我們的互動裡的狀態:我們是支持她的,她是可以自在去探索的。

「沒有!」想到最近出手就是滿意的成品,還能隨心所欲地變化,她的聲音變得有力量了!

『對吧!每一次妳都學到了些什麼,都更往自己想要的狀態前進,不是嗎?』我微笑說著。「嗯啊!那我知道我要怎麼進行了⋯⋯」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快走到門邊了,一副要馬上開始的樣子。

孩子真實地做自己,回答了那段時間我一直在思考的事:「失敗為成功之母」的真諦,到底是什麼?失敗,帶著一股錯誤的味道,會讓人不自覺地想掩飾、避開;換句話說,其實是不會讓人想主動從中得到益處的呀!是什麼樣的觀看角度,可以讓失敗不被當成錯誤呢?可以不卡在「我做錯了什麼?」的掙扎裡⋯⋯

在孩子的身上,我發現:當她心中有個「想望」時,這樣的經驗會融入在整個過程之中,而非被分離出來並將之定義為失敗;她在這些經驗中有很多的學習,就算仍是在試驗期間、成果還不是最終想要的樣貌,也一樣有很多的養分。不需要因著這些生命經驗,而將「自己」從中切割掉某些區塊,這樣的完整讓人自在;不會因為旁人介入式的定義,而戰戰兢兢、惴惴不安⋯⋯甚至是在面對新的可能性時,躕躇不前。

「想望」,有時就是大概知道個輪廓,不是非常的清晰。

回看自己花最多心力的是什麼事情吧?在這件事情上,我們是否(害怕)被責難,但還是願意持續的嘗試;無論是親子關係、親密關係、工作、社會參與⋯⋯祝福每個願意創造更符合內在願景的人們,跳脫失敗的桎梏,扎實地拿回過程所帶來的養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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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Skitterphoto,CCLicensed.
數位編輯:陳玉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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