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對父母的憤怒與恨,你的孩子才能倖免

寬恕是一種勇敢的方式,表達出「到此為止」的意念。它要求我們面對過去的不完美與痛苦,而非置之不理或尋找藉口。一旦我們能懷抱同理心,正視它們與它們的起源,我們就能再次體驗到生命應有的關愛。

文/艾拉.碧阿克

母親罹癌之後,原本疏離的母女第一次放下心防

看著母親,珍妮佛思索著話語,然後開門見山地說。「媽媽,」珍妮佛問:「妳希望我在這裡嗎?當我來拜訪的時候,妳開心嗎?」

「我們之間相處得並不容易,」瑪莉緩慢地告訴她:「我們經歷了許多糟糕的時光,我不認為我們知道如何相處。」

她的母親努力在癌細胞造成的損傷下,尋找適切的言語;她吞吞吐吐地提到需要花時間重建,讓彼此共享更好的時光。珍妮佛理解到,母親正在尋找傳達自我感受的方式。珍妮佛仔細聆聽每一個字句,希望母親的神智澄明不會中斷。

「媽媽並未道歉,或說出『我錯了,我很抱歉,請原諒我。』」珍妮佛告訴我:「相反地,她用被動語態說著──她說:『存在著錯誤。』但是我知道她的意思。她需要很大的勇氣,才能放棄她的驕傲與偽飾的完美母親形象,承認錯誤已經造成。她以她驕傲的方式,開始訴說她的哀傷,這也許是她在病痛中的唯一方法。」

 

這是我第一次告訴媽媽,我對她的同理心

「媽媽和我談論彼此的關係。我告訴她,我能夠理解她,因為她成長於一個充滿工作與恐懼的嚴肅家庭中。這是我第一次告訴她,我對她的同理心。我覺得她能理解,我正在為多次因不耐煩斥責她或誤解她而道歉。她的眼神再次變得遙遠,但我知道她並非心神恍惚,她正在回想她的童年。」

「然後她說:『我不認為有任何人應該成長於那樣的環境,充滿了……』她變得遲疑,我擔心她開始失去思緒。『恨意,』她簡單總結,並補充:『還有憤怒。我的母親……』我以為這一次她真的失去了意識。她的母親是怎麼樣的人?幾秒後,她下結論說:『具有毀滅性力量。』」

珍妮佛詢問母親,她們能夠怎麼做,使彼此變得親近。她們能夠說些什麼嗎?此時,她的母親以另一種形式道歉。

「『我知道,如同我的母親以毀滅性的方式對待我,我也用毀滅性的方式對待妳。』我的母親緩慢並結巴地說著。我非常震驚。這是真的,而我一直渴望聽到她承認這件事,但我不知道母親很清楚或心有同感。我再次祈禱她不會失去意識。」

珍妮佛看見母親緊皺眉頭下的一雙眼睛視線焦慮,然後她再次開口。


壞事可以停止,好事可以遺留下去

「她說:『我知道妳會變成現在的妳,是因為我;我會如此,是因為我的母親。』」

珍妮佛花了許多年,才明白這個道理:她童年經歷的恨意、怒氣、體罰、尖聲叫罵、批評、言語虐待與日復一日的漠不關心,並不是她的錯,而是世世代代盲目遺留的痛苦遺產。她的母親學會放手,但珍妮佛疑惑自己是否也能做到。

「『我不需要再這麼做,也沒時間這麼做了。』我的母親說。然後,她暫緩說話,專注思考,又補充:『將從他開始停止。』然後她伸出一隻手指,指向我十八個月大、在地板上玩積木的兒子,還好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些壞事可以停止,』媽媽告訴我:『但好事可以遺留下去。這正是我希望我們做的事。』」

珍妮佛告訴我,母親的坦承使她能夠道歉,抱歉自己曾經吝於對母親表達關懷或讚賞。她的母親回答,她從未這麼覺得。短短幾句話,多年來積累的痛苦感受消失了。

然後,珍妮佛的母親努力以僵硬的身體站起,摟住她的女兒。「『妳是我生命中最好的成就,我非常以妳為榮。』她告訴我。」

 

終結憤怒與恨意,讓我的孩子能夠倖免


「我的母親在三年半之前過世,幾乎每天我都會想起,那天在餐桌上,她對我說的話與我對她說的話。每天,我都會想起我背負的責任。如果真的要從我開始終結憤怒與恨意,讓我的兒子能夠倖免,我就必須是阻止它發生的人。那麼,就從我對待自己的方式開始。這正是聆聽母親的哀傷之後,我被賜予的禮物:允許並要求自己開始以耐心、包容與關愛對待自己,然後推己及人。從原諒她開始。為了以比言語表達更深切的方式原諒她,我先原諒自己。如今我知道,已經沒有時間不這麼做了。」


珍妮佛與瑪莉的故事,證明了寬恕的力量與療癒潛力。痛苦的遺產,可能來自世代遺留的破壞性情緒模式。一世代的破壞性情緒,觸發另一世代的破壞性情緒,產生毀滅性的模式,如同通往毀滅之路。

寬恕是一種勇敢的方式,表達出「到此為止」的意念。它要求我們面對過去的不完美與痛苦,而非置之不理或尋找藉口。一旦我們能懷抱同理心,正視它們與它們的起源,我們就能再次體驗到生命應有的關愛。有了愛,我們就能打造一條通往未來健康圓滿的康莊大道。


摘自 艾拉.碧阿克《告別前一定要學會的四件事》/大好書屋


Photo:Nathan Bittinger,CC Licensed.
數位編輯:吳羽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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