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河洛單車壯遊4千公里, 宣告正式成年

一趟單車壯遊,是王河洛送給自己的「成年禮」,也是他追尋自我和人生意義的歷程。其間,經歷痛苦的撞牆期,身體的疲累加上心理的孤單感,讓他一度想放棄,透過寫日記、唱歌、和自己相處,順利突破心魔。

一趟單車壯遊,是王河洛送給自己的「成年禮」,也是他追尋自我和人生意義的歷程。其間,經歷痛苦的撞牆期,身體的疲累加上心理的孤單感,讓他一度想放棄,透過寫日記、唱歌、和自己相處,順利突破心魔。

 

有人說,年輕的時候一定要有一次壯遊,人生將因此而不同。


82年次的王河洛是台大歷史系今年的畢業生,大四時,他捨棄北京大學、選擇到偏遠的蘭州大學當交換學生,去年夏天學期結束,他一路從甘肅蘭州、獨自騎單車回台灣,這段路長達4000公里,足足是10個台灣的長度。


旅程中,王河洛憑著有限的線索、尋訪爺爺位於河南駐馬店的老家,可惜老家似乎已沉入水庫裡,無法找到;但王河洛表示:「這趟旅程,不只找到地理位置,也找到自己的心理位置,」透過旅行,王河洛更深入的認識自己生命的起源。


騎車1個半月刻意不和父母聯繫
騎單車的1個半月時間裡,王河洛刻意不和家人聯繫,只寄了一張明信片和一封e-mail報平安。王河洛認為自己的成年禮之所以圓滿,是因為他很幸運,擁有一個支持他做任何事的家庭。


究竟是什麼樣特別的父母,什麼樣的教養方式,造就出王河洛這樣成熟、獨立的孩子?


王河洛的爸爸是台大森林環境暨資源學系副教授王立志,媽媽徐澤佩是北市志清國小的英文老師。問徐澤佩會不會擔心兒子騎車?對兒子很有信心的她說:「關心是問,而有時候關心是不問,」知道孩子正展開一場人生冒險,於是他們選擇默默關心。


獨立,是王河洛從小就接受的訓練。由於爺爺很小就經歷顛沛流離、逃難來台,因此,王河洛的爸爸從小就被爺爺嚴格要求獨立,等王立志自己當了爸爸之後,也是如此期許、訓練王河洛。


聽起來有點匪夷所思,王河洛才7、8個月大,坐都坐不穩時,王立志就讓他自己拿湯匙吃飯,「自己進食是活下去最基本的條件,」王河洛3歲時,會幫弟弟換尿布,6歲會幫妹妹泡奶,讀幼稚園起,開始幫忙做家事,連煎蛋都會。


做家事、煮食是生活的基本能力,所以夫妻倆從小就訓練孩子。徐澤佩教孩子廚房的活兒,王立志教他們野外炊食,對王河洛三兄妹來說,煮菜是件快樂的事,常一邊唱歌、一邊煮飯,樂在其中。徐澤佩笑說:「不管小孩煮什麼出來,我們一律說好吃。」


「孩子愈獨立,爸媽愈輕鬆,」徐澤佩說,在沒有Google和導航的年代,開車出門就把地圖丟給小孩看,讓他們找路。


買房不重要,家庭才重要
很多人覺得養小孩經濟壓力沉重,徐澤佩和王立志卻不這麼想,有很長一段時間夫妻倆選擇租房子、不買房子,降低經濟壓力,「買房不重要,家庭才重要,」將資源用在好好養小孩上,「物質往下比,心靈往上比,」徐澤佩說。


三個孩子還小時,一家人住在新店山上、屈尺附近的別墅,走路5分鐘就能到湖邊,一家人常帶著輕食去湖邊野餐,王立志有一艘玻璃纖維的獨木舟,他會教王河洛如何划船,全家人坐在船上享受湖光山色,非常愜意。


身為森林系副教授的王立志開玩笑的說,森林系就是「玩乎你死(台語)」,研究森林、自然生態,當爸爸的他也很認真的帶孩子玩,爬樹、玩沙、露營,盡情探索自然。


小時王河洛和弟弟吵架,爸爸就罰他們出去爬山,走一圈回來半小時後,兩個人的氣都消了。


媽媽充滿童心,陪孩子跟螞蟻回家
徐澤佩一直到生了第3個小孩後才開始當老師,在此之前,她選擇專心在家帶兩個兒子,有空她會接些出版社的編輯案子、在家工作,雖然錢不多,但有很多時間和孩子相處。徐澤佩說,「當媽媽每天都好有趣,」曾經她陪王河洛花了大半天時間、跟蹤螞蟻回家,「如果不是專心帶孩子,很難有這樣的陪伴。」


徐澤佩是個充滿童心的媽媽,每晚她會幫孩子唸英文床邊故事書,而這也是親子的Party時間,在床上吃糖果、點心、洋芋片,「雖然這是不好的習慣,但現在回想起來,那真是一段歡樂時光。」


王河洛形容父親:「是嚴格的爸爸,但不嚴肅。」王河洛考大學時,爸爸對他說:「如果沒有考上國立大學的話,修車廠在等著你,」爸爸的意思並非小孩非念國立大學不可,而是不希望王河洛為了學位而念書,太浪費生命,對生命要有熱情。


20歲起經濟獨立
王河洛念歷史系,弟弟念台北藝術大學戲劇系,很多人問王立志:「為什麼讓兒子去念會餓死的系?」王立志認為,「人生不能重來,能夠找到願意投注熱情的事情很好啊!」


從小接受生活的獨立訓練,王河洛滿20歲後,經濟也開始獨立。王立志認為,他身為家裡的老大,已經占了最多的資源,成年了,可以試著去闖一闖,準備「當家」了。


王河洛除了家教、打工,也拿很多獎學金,做到經濟獨立、不靠家裡資助。去蘭州大學當交換生的半年時間,旅行加生活費總計10萬元,全是王河洛平日所存下的錢,他很自豪,騎車1個半月時間才花1萬元而已。


徐澤佩的爸爸曾因此唸過女兒,「我一直還把妳當小孩看,怎麼妳那麼早就把妳兒子當成大人?」


王河洛的弟弟現在也已經20歲了,他計劃減少上課時數,花時間練習如何賺錢、養活自己,因為他想得很清楚,還對爸媽做正式簡報,因此全家都很支持他。


騎單車回台後,王河洛感覺自己和爸媽的關係,隨著自己真正變成獨立的個體,似乎變得平等;喜愛攝影、拍照的他,計劃以後去念紀錄片研究所,用影像說更多的故事。


徐澤佩認為,每個孩子就像一顆種子,小時候看不出來會長成什麼模樣,爸媽就是在旁用心觀察,「有些孩子明明是牽牛花種子,爸媽卻想種成鬱金香,還過度施肥,」徐澤佩和先生的教學哲學就是,讓孩子自然長大,「除了澆水之外,我們連野草都不拔。」

 

在家不當英文老師,只在生活中營造英文學習環境
當英文老師的徐澤佩每晚為孩子唸一本床邊英文故事書,出差不在家就預先錄好,車上放英文CD,家裡電視看英文頻道,「只要反覆聽,一定會有學習成效。」但徐澤佩從沒坐下來真正教孩子英文,也不要求他們的課業,將老師和媽媽的角色切割得很清楚,「成績與能力的相關性太小,不值得傷害親子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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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出自第期未來Famiy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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