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人父,是否願意接受不太完美的自己?

華人的家族文化對於男孩/男人的重視,或所負荷的重量,可能是兩個肩膀都扛不起的。要選擇繼續承擔?或是另一條流放遠方的路線?或者兩邊都不討好?如果選擇了承擔,身為一位父親(或母親亦然),是否願意接受不太完美的自己?是否接受自己成為一個父親的角色?或是自己也在追尋無敵完美的父親形象,而懊悔在孩子面前表現搖擺不定的心情?

昨天在河濱公園騎腳踏車,因為幾天的雨,河濱的風吹起來很沁涼,不是六月的悶熱。

我一路騎到中正橋下,眼前是一對父子,父親騎在前面,小男孩在後面追著。父親在轉彎處回頭關心男孩後,他的手往前一揮,男孩像是得到了鼓勵的暗示,拼命地踩著踏板,整台腳踏車也因為踩得很用力而左右搖晃。

那個當下,我想起了在一位男性友人的口中,父親──男生的成長過程一直追求的目標,並不是父親如何完美無暇,而是一個值得被他帶領的英雄。說完,他欲言又止了很久,之後一句話也沒再說了。

 

身為父親,是否願意接受不太完美的自己?

其實只是需要支持而已,尤其是精神上的支持。華人的家族文化對於男孩/男人的重視,或所負荷的重量,可能是兩個肩膀都扛不起的。要選擇繼續承擔?或是另一條流放遠方的路線?或者兩邊都不討好?

如果選擇了承擔,身為一位父親(或母親亦然),是否願意接受不太完美的自己?是否接受自己成為一個父親的角色?或是自己也在追尋無敵完美的父親形象,而懊悔在孩子面前表現搖擺不定的心情?

沒有這麼困難的,我想孩子們都知道,畢竟完美是這樣的不容易。《超人特攻隊》裡面,因爲遲遲無法展現防護罩超能力的姐姐,在一次失敗的經驗後,媽媽對她說:「我知道妳努力了,我沒辦法對妳做出這麼大的要求。」這個諒解,讓姐姐開始有了支持的力量,爾後保護家人的使命也跟著出來了。

我每次看到這個畫面,都會覺得為甚麼不是由父親來對女兒說這句話?如果換做是父親對兒子來對話,是否會在更多男孩的心中震盪更久?也許一切是我多想了,或者是作者只是想讓對話繼續,所以選擇了相對柔軟的母女?

 

孩子對父母的期待……?

愛之深,責之切,我們對於孩子的期待非常高,反之,孩子對父母的期待呢?在他/她們成人之後?

有一個關於原諒的故事很讓我印象深刻,海明威的<<世界之都>>開頭說了一則馬德里流傳的笑話,大置上故事是這樣的:馬德里廣場貼出一張尋人告示,裡面的內容來自一位父親,宣告與兒子帕科和好,對過去的事情一律不咎,約他在星期二中午到摩塔尼亞飯店見面,最終留下爸爸字樣。隔天中午,飯店出現叫帕科的青年竟然有八百多人,最後只好請來一中隊的騎警才把他們趕散。(帕科是西班牙常見的男孩名)

還有多少個帕科等著被原諒?或是卡爾維諾《樹上的男爵》主人公柯西謨,離家之後,一生在樹上遊牧渡過?都在考驗著智慧。

 


(圖文不符,拍攝一對祖孫放學的午后,感到溫暖)

 

Photo:Lisa Williams, CC Licensed.

執行編輯:許資旻、王信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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