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我們的親子丼:每一個家,都有屬於自己的味道

我喜歡在廚房洗洗弄弄,當初裝潢時就言明一定要開放式的環境,讓家人都可以參與。廚房不是我一個人的,而是可以家人共享的,於是我家廚房奢侈的占用了一個小房間的大小,卻成為可以同時烹飪、用餐與閱讀的空間。
  • 南琦
  • 2016-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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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在廚房洗洗弄弄,當初裝潢時就言明一定要開放式的環境,讓家人都可以參與。廚房不是我一個人的,而是可以家人共享的,於是我家廚房奢侈的占用了一個小房間的大小,卻成為可以同時烹飪、用餐與閱讀的空間。

 

親手做的滋味最好

某天,我邊吃早餐邊發想,晚上來做親子丼好了。

念國中的加寶就像許多孩子一樣愛吃奶油焗烤類,也愛吃親子丼,聽到我說想做丼飯時眼睛一亮,難得自告奮勇說要幫忙。準備晚餐的時間不多,下班後還要趕去接小隻,回家並沒有太多時間備料,職業婦女的晚餐就像打仗,還好親子丼並不難做。

我一邊教加寶炒著洋蔥,一邊準備雞肉與蛋,等到料炒的差不多時,就掉入調好的日式醬汁,水滾,倒蛋汁,稍微攪拌後連忙關火。不過湯汁下太多吃起來像湯泡飯,不過小鬼們都不介意,自己動手幫忙更顯得津津有味。

 

有母親在的那些「味道」

我想起與老媽的互動。在那年代每家的媽媽都會有一兩道拿手菜,媽媽也有:沙茶炒螃蟹,一年只在產季時煮1-2次,讓我每每想到就流口水;胡蘿蔔炒蛋,常出現的便當菜,簡簡單單卻讓我不會抗拒胡蘿蔔的味道。

但當年的我並不想學,除了她無心教我之外,我與她的緊繃關係也將我一打推開。老媽到了癌末時無心力煮,我更是沒機會學了。

很明顯我對廚房的親近與母親無關,她是憎恨廚房的,下廚不能給她快樂,只是餵飽家人的必要,從小我只要靠近廚房就很少不挨罵,母親是矛盾的,一方面不願我們進廚房說去把書唸好,一方面又怪我什麼忙都不幫,什麼都不會。尤其當她忙起來的時候火氣更大,類似「你以後結婚一定會很慘,等著看好了」的詛咒都會出現。

那個年代的婦女有那個年代無奈的地方,也不是當時年幼年輕的我所能理解,但從廚房傳來不時的抱怨與咒罵,讓我對「有她在的廚房」避之唯恐不及。

廚房不是可以聯繫感情的地方,我學會對「吃」這件事麻木,為了避免挨罵,我不表達我想吃什麼,更不會想學母親的菜。

結婚時後正式離開家,搬入新家,我因為有了屬於自己的廚房很興奮,什麼都是新的,非常有興致泡在廚房裡,不為別的,而是想知道自己可以從這小廚房變出什麼東西,西式中式,我都想弄弄看,有時也會有失敗之作,不太發的蛋糕,像蒸蛋的布丁,硬的像輪胎的牛排….。

不過我學得很快,沒多久就能端出像樣的四菜一湯,第一次請父母來家裡吃飯時,母親仍舊不願對我輕言讚美,如果沒有其他家人她不願獨自來我的家,屬於我的廚房,因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仍舊固守她的方式,拒絕與我在廚房裡和解。有一次她要我幫她切高麗菜,她看著我把蒂頭切了,扔掉,罵我浪費,明明還有一些好菜葉可以用,我也倔強:「要我幫忙就要用我的方式來切」,她突然暴怒:「你這個討債鬼不要來幫忙了!」

 

料理的美味記憶

這些年,我不時從廚房端出好料,我喜歡看小鬼們吃蘋果派說好好吃的樣子,也喜歡讓她們點菜:今天想吃野菇燉飯!但我不一定會煮,而是想煮的時候才煮,抱著輕鬆的心情,不願給自己任何壓力讓料理這件事蒙上陰影。

我深信料理會透過食物傳達心情,我想要與孩子透過食物分享,即使她們長大了會離家,家裡的食物仍能喚醒共同的美好記憶就夠了,也慶幸自己能生活在物質豐沛的料理世界中。

 

Photo:Cristian Bortes, CC Licensed.

執行編輯:王穎勳、王信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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