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按:在許多人心中仍未癒合的傷口裡,「剴剴」的名字,提醒著我們這起案件不只是新聞,而是一個真實存在、曾經期待被好好照顧的孩子。
今年1月27日,台灣高等法院就保母姊妹劉彩萱、劉若琳涉虐致死案,分別判處無期徒刑與18年有期徒刑。此外,台北地檢署查出,兒福聯盟陳姓社工在3次訪視後,明知異常卻未如實登載紀錄,民國113年8月間依過失致死、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等罪嫌提起公訴,並建請從重量刑。
2月23日,台北地方法院開庭審理陳女涉過失致死案。
我們以平靜而堅定的心情,提醒彼此:不要讓時間沖淡記憶。這起事件不僅關乎個人的刑責,更關乎制度是否真正保護了孩子。願司法釐清責任,也願社會在悲痛之後,仍持續追問與修正,讓每一個孩子的安全,都不再只是期待。
生命的重量:一匙奶粉
當過母親,泡過奶粉的父母都知道,一匙奶粉的重量很輕,輕到幾乎讓人感覺不到它的重量,有時我們還會因為一匙奶粉過輕,而不經意的想多加一點餵養孩子,其實,只要父母擁有的,都想傾倒給孩子,這就是父母給予孩子的愛,無法形容的重量。
曾經,有一個孩子滿懷3000克重量誕生在這個世界上,飽滿的重量,象徵著這個孩子健康明亮的未來。隨著時間增長,孩子的重量不增反減,在他生命來到一歲半的時候嘎然而止,而當時他的重量,卻只剩下「一匙奶粉」的重量。
這是一個多麼艱難又多麼諷刺的故事。
這個孩子名叫剴剴。
剴剴出生在一個沒有父親而母親犯罪入獄的家庭,即使他的父母不健全,但他仍然開心的度過每一天,而且笑容純真可愛。直到他因家庭因素父母無法養育,祖母無能力照顧,於是決定送出「出養申請」,這代表著只要有合格的保母,就能透過台北市社會局轉介,由兒福聯盟介紹接手剴剴的童年。
接手的保母姓劉,是個合格保母,她和她的妹妹一起輪流照顧這個新生兒,享受著台北社會局給予的出養費,卻對剴剴的照顧極其殘忍。
劉姓保母會將剴剴從身後用腳踹倒,只因為孩子走路太過緩慢。保母會將剴剴的全身衣服扒光,因為穿衣服會弄髒而且還得洗太麻煩,即使冬天也讓他裸身躺在冰涼地板睡覺,若剴剴不聽話,就讓孩子在陽台外罰站,在沒有衣服遮蔽的情況下,剴剴只能用孱弱的身子迎向寒風刺骨的冷冬,再怎麼痛苦都不敢叫出聲,因為孩子知道,那只會讓自己延長被處罰的時間,而身後的惡劣保母看孩子如此乖順到發抖,他們就感到無比的自豪,自己真會教育孩子。
保母姊妹還會用打火機燒烤剴剴的生殖器,直到燒焦。他們更會用香菸替一歲多的剴剴在頭上燙出戒疤,就像出家的和尚。他們還會肆無忌憚的用各種工具鉗子,將剴剴手指頭上的指甲一隻一隻殼肉剝離,彷彿像撥蝦殼一樣容易,更把剴剴的牙齒拔掉好幾顆,聽著孩子驚恐的哭聲,他們興奮極了。
劉姓保母還會將剴剴的身體拗折拗折再拗折,塞進狹小的水桶裡,導致剴剴身上多處骨折受傷。
剴剴一直都很努力,努力等有人能有機會發現他的痛苦,即便保母用爬滿蟑螂的杯子給他一天盛一杯餿水食物(只因為保母認為吃多拉多,要清理太麻煩,吃少就拉少,最好不要吃,簡單省事),強忍飢餓,他依然苦苦支撐,只希望自己能等到社會局的居托中心派人來視察,好讓他從劉姓保母的家救出去。
剴剴努力的等待,足足撐了114天,然而他等到的卻是「死亡」。
剴剴在2023年的平安夜走了,在滿座城市都充滿著聖靈的光輝時節,孤獨的一個人死去了。他的祖母崩潰傷心,她只是沒有能力養育剴剴,不代表剴剴沒有人愛呀!
剴剴身上擁有最多的,是傷,用著他僅僅只有「一匙奶粉」重量的身體,襯托出滿目瘡痍的傷痕,觸目驚心,恐怖至極。
剴剴離開至今已經一年多,劉姓保母遭到拘押,法院一共開了三次庭,那兩個施虐的保母如今怎麼樣了?
答案是:一點事兒也沒有!
(更:台灣高等法院判保母姊妹劉彩萱無期徒刑、劉若琳18年有期徒刑。)
為什麼?
因為劉姓保母只要堅稱:剴剴身上的傷是自己跌倒撞到才出現的。
就這樣,保母一點事兒也沒有。
台灣一直是一個溫暖的地方,陽光明媚,普照大地,但身為母親的我們,卻感到寒冷無比。
今天下午,法院即將要四度開庭審理劉姓保母虐童一案,過去我們無法為剴剴伸出援手,但如今,我們依然可以為剴剴做點什麼,藉由我們的行動來告訴無辜的剴剴:
你沒有白來這一世,你的死亡絕對不會白費。
所以,溫暖的我們,請和我一起為剴剴伸張,對施虐的大人絕不寬待,為孩子的未來建造一座「兒虐零容忍」的環境。
一匙奶粉很輕,但生命的重量卻無比沉重,有孩子我們,一起為孩子發聲,請分享這篇文章,讓更多人為孩子發聲,讓社會處處再度充滿溫暖,拒絕孩子有機會受虐,我們一起簽署附議!
Photo:shutterstock
數位編輯:黃晨宇、吳佩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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