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玩具太多太精緻,會擾亂孩子的情緒和健康!華德福教養》越簡單、原始、數量不多的玩具對成長越好

一個製作完美的洋娃娃雖然有真正的頭髮、會開闔的眼睛等等,但它會讓洋娃娃的「媽媽」沒有空間可以加入自己的想像。反之,一個用墨水畫出眼睛、鼻子、嘴巴的破布偶卻能喚醒最深的情感,因為這個布偶需要用到所有的想像。

簡單、原始、數量不多的遊戲,能讓孩子充分運用塑造、改造與想像能力

玩具可以為孩子的身心發展帶來好處,也可能造成危害。如果它們簡單、原始、數量不太多,或者能讓孩子充分運用到塑造能力、改造能力、以自己的想像力完成事物的能力,那麼就能輔助形構力的運作。形構力會自己從身體釋放出來然後主宰想像,而孩子必須能夠展現那些力量,否則它們就會逐漸鬱積,然後回過頭來壓迫並困擾孩子。這可能會透過調皮搗蛋、脾氣暴躁或身體微恙表現出來,但最重要的是,它會擾亂孩子的體質和未來的健康。

史代納博士毫不猶豫的用「內在苛責」(inward castigation)一詞來說明孩子想像力的鬱積。內在苛責不僅會傷害孩子,甚至比外在苛責更會傷害他們的未來。史代納博士也舉例,一個製作完美的洋娃娃雖然有真正的頭髮、會開闔的眼睛等等,但它會讓洋娃娃的「媽媽」沒有空間可以加入自己的想像。反之,一個用墨水畫出眼睛、鼻子、嘴巴的破布偶卻能喚醒最深的情感,因為這個布偶需要用到所有的想像。人們或許認為這是個異端說法,但是讓孩子使用任何沙子或黏土建造橋、拱門、塔、隧道(然後再次弄倒它們),都比使用精準切割成標準立方體的堅硬積木要好一千倍。

某個幼稚園曾經做過一個實驗:老師準備了一盒積木、一盒黏土,當然還有一堆沙子,供孩子自由使用,結果沒有人去碰積木,因為黏土和沙子給了他們更多的創作樂趣。當然他們會弄得髒兮兮的,就像他們拿著大畫筆在大紙上玩水彩也會弄得髒兮兮的一樣。

但這裡的主要考量並不是保持整潔,而是培養形構力。只要社會和經濟條件允許,孩子應該擁有一個可以畫畫、捏塑、敲敲打打、縫補舊衣或工作服,而且在需要時可以盡情弄髒自己的角落。

 

教育與教養者,應該對孩子遊戲的情況有所警覺並且給予適當的引導

遊戲對兒童的發展非常重要,如果孩子完全不玩遊戲,或者很少玩遊戲,教養者就要有所警覺。今日,有些孩子不願意或無法單獨玩耍;有些孩子會獨自或跟同伴玩上好幾個小時;有些孩子會從櫃子裡搶走所有的玩具,而不是一次玩某個玩具五分鐘;有些孩子則會在遊戲時像是睡著一樣,出神的坐在角落或躺在桌子或沙發下吸吮拇指、辮子末梢或嚼著頭髮,完全不在意原本玩的遊戲。

這些孩子應該得到幫助。德國哲學家席勒(Friedrich Schiller)曾說,人只有在遊戲時才是一個完整的人(儘管席勒想到的不是孩童,而是一個自由、富創造力的人所擁有的本質)。因此把這句智慧格言牢記在心的人都知道,適當的遊戲是成為一個人的必經過程。

就連經歷正當成長過程的大人也不會忘記如何遊戲,他會熱忱的跟無法單獨玩耍的孩子一起玩,直到對方學會一個人玩;他會幫助風向孩子持續玩某個遊戲,而不是馬上屈服於換遊戲的念頭;他會為水向孩子的乏味遊戲注入活力,並且偶爾把他從夢中喚醒;他會溫和的誘使土向孩子走出自己的想像遊戲,並且參與其他孩子的遊戲;他也會引導強勢的火向孩子學會在遊戲中妥協。

雖然理想的狀況是孩子能夠單獨遊戲,但當他們無法做到時,大人不應該放著孩子不管,而是要試著與孩子共同達成這個理想。如今我們經常看到這種令人沮喪的景象:爸爸興致高昂、渾然忘我的玩著遊戲(例如玩具火車組),兒子卻只是帶著善意但無趣的眼神看著他玩。教養者應該要跟孩子一起從遊戲中得到樂趣。

在幼兒園裡,老師也要時時留意孩子是否參與遊戲並展現他們的想像力,這比幼兒園裡經常在做的教學或智力活動還要重要。從事藝術活動(繪畫、捏塑、唱歌、跳舞、演奏音樂等等)、模仿大人做日常工作(除塵、掃地、清洗、縫紉、編織、敲打、修補等等)、模仿農夫、工人和工匠(只要不具強迫性且不以換取任何東西為目的),這些全都是適合在幼兒園裡進行的活動。這個年齡的孩子應該避免進行任何抽象且與現實生活無關的智性及非藝術性活動(大部分的福祿貝爾教具都適用)。

事實上,幼兒最好在自己的襯衫和鞋子上練習操作鈕扣,而不是用專門為此設計的教具來練習,例如一塊有鈕扣的布和另一塊有鈕扣孔的布(常用於蒙特梭利學校)。前者是在真實生活中進行的練習,後者是脫離真實生活的抽象練習,而孩子會想置身在真實的生活情境裡。

缺乏反思的大人通常樂於見到4、5歲的孩子能讀、能寫、會算術、言談聰慧、舉止文靜有禮,但是大人應該要能觀察那些在家中或在幼兒園裡「靠自己」或「從遊戲中」習得這些能力的孩子其整體生活,因為家庭和幼兒園對此還是有一些責任!但是為何在換牙之前進行學習活動(除非這個學習真的只是單純的遊戲,例如認真模仿哥哥、姊姊做事)會對兒童造成傷害呢?這是需要另闢章節來討論的問題。

 

摘自 Caroline von Heydebrand《童年【華德福幼兒教育經典】:風、火、水、土,從四種氣質,探索孩子的內在靈性心魂》/小樹文化

圖片來源:Julietta Watson

數位編輯:王信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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