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校園性平事件愈來愈多,可能是講有關性的嬉戲語言、嘲笑別人的性別氣質、玩抓下體或把人抬起來「阿魯巴」的身體遊戲、發生雙方合意或違反意願的行為等。更令人傷腦筋的是,在真實生活發生的事件也會擴大到網路世界。
「我們在網路世界的隱私權比起以前薄弱很多,」數位女力聯盟理事長、法律扶助基金會專職律師朱芳君談到,現在年輕的孩子一出生,就很習慣大人拿著手機在面前晃來晃去,過著到處都有網路的生活,也降低了隱私權的門檻。比方說,小孩之間使用手機拍攝或被拍一些私密的照片,卻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
「因為網路活動生活化,性平行為的發生,更是網路與馬路同時大爆發,」少年調查保護官吉靜如在《只是開玩笑,竟然變被告?》一書中也提到,偷看限制級影片、分享不當影片圖片、自拍、偷拍等,讓家長無力在網路前保護孩子。更慘的是,網路讓傷害擴大,可能有更多不認識的人都知道事件的發生和細節。
教孩子「懂法」,才能趨吉避凶
有時以為只是開玩笑、玩遊戲而已,其實已經踩到法律的界線,也可能造成永遠無法挽回的傷害。性教育加上法治教育,成為親子急需共學的一門課。
狀況一:拿「性」開玩笑,包括幫同學取「性」綽號、講「性」的雙關語、嘲笑別人的身體特質及性別氣質等。
看到同學自然捲的頭髮形容為「陰毛頭」、長相和動作像女生就叫他「臭娘炮」;或一直故意問同學喜不喜歡吃「炒飯」、要不要去「飲(淫)水機」喝水;或湊近女同學,低聲問她「你這個月月經來了嗎?」等,可能涉及性騷擾或性霸凌。
吉靜如在書中提醒,男生如果用女生的生理用品來開玩笑,就會涉及到「侵犯隱私」的問題,倘若帶有性騷擾的隱私打探口吻,則已違反《性騷擾防治法》。即使未滿12歲,法院不處罰,受害者家長仍可以提告,請求損害賠償和精神賠償。
她同時提到,同學間取綽號,如果讓同學有被貶抑、戲弄的感覺,就會成立語言霸凌,進一步用身體特質如男人婆、娘娘腔等傷害方式,更可能成立性霸凌。如果家長很生氣,可以到法院提告公然侮辱,同學確實會有法律責任。
狀況二:玩不當的身體遊戲,例如硬脫別人的衣服、用手刀搓屁屁、把人抬起來「阿魯巴」或抓下體等。
在校園裡,同學經常喜歡打打鬧鬧,你推我擠、互相搔癢、甚至觸碰到對方的身體,愈玩愈失控的時候,還可能脫衣服、搓屁屁或抓下體。如果老師看到了,大聲嚇阻這樣的舉動,同學可能還會辯解:「性騷擾要成立,是要被害人感到不舒服,我們沒有人感到不舒服啊!」
但據現行《民法》規定,以滿20歲為成年,未滿20歲就是「未成年」,同時將「未成年」再區分為「未滿7歲的未成年人無行為能力」,以及「滿7歲以上的未成年人有限制行為能力」。
「侵犯他人身體私密作為,絕對不能因為同學自己想玩就玩,」吉靜如在書中說明,未成年人沒有完全行為能力,家長作為法定代理人有保護的權力和責任;老師也要保護學生,只要可能傷害兒少身心或違法的行為,都該限制和要求學生。
「不當的身體遊戲最好別去碰,因為可能愈玩愈開、尺度愈來愈大,連對方感到不舒服也看不出來,一旦造成傷害的事實,就會有法律的責任。」吉靜如說。
狀況三:自拍、偷拍或分享私密影像。
朱芳君談到,網路世界的風險很大,有的孩子一時好玩,隨便脫衣服、穿著一條內褲跳舞,甚至開直播或拍影片上傳,若不積極處理,「即使10年後,可能都還看得到影片。」
生活中更常見的是,在網路上公開他人裸露身體私密部位的影像。散布者可能違反《個人資料保護法》及《刑法》規定,連旁觀者好奇「求上車」的行為,也已觸法;若涉及偷拍,另違反《刑法》妨害秘密罪章的規定。朱芳君指出,孩子滿14歲後,若有違反刑罰的行為,就必須負刑事法律責任。
吉靜如坦言,在疫情期間,很多學生在家使用網路,導致網路性犯罪的比率大增。比如透過線上聊天、玩遊戲等方式逐漸拉近關係,然後詢問對方:「我當你男朋友好不好?」「你喜歡我嗎?」「如果你喜歡我,可以傳照片給我看嗎?」甚至要求開視訊直播,再把相關私密影像散布出去。
「這樣的行為已經涉及違法,將會根據《兒少性剝削防制條例》及《兒少福利與權益保障法》加強處分。」吉靜如說。
發現孩子有異樣,及時關心了解
吉靜如提醒家長,自拍裸照其實不好拍、有時對方不滿意會要求重傳,因此,如果發現孩子在家裡浴廁或房間待太久的時間、還把手機帶進去、談話的時候也會刻意迴避,就要立刻去關心孩子,注意孩子是否在交友方面已經開始涉險了。
「很多被害人遭偷拍或散布私密照片、影像時,基於恐慌,會刪除所有照片和訊息,導致想訴諸司法時苦無證據。」朱芳君提醒,家長的態度很重要,先不要責怪、質問被偷拍或是散布的孩子,而是陪孩子一起面對處理。
朱芳君建議,倘若遇到這樣的狀況,最重要的是做到2件事:(1) 先存證,包括將臉書、LINE對話等截圖下來,特別是時間、地點等明確細節。(2) 盡可能盡快處理,以避免再散布。可要求對方立即撤刪私密影像、立切結書等;已遭散布者,可向「網路內容防護機構」iWin檢舉或申訴,以將網路上的私密影像下架。
圖片來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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