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除了愛之外不需要其他東西,這是真的!不論生活過得怎樣,擁有幸福童年的人多半也都擁有幸福的人生

人的一生都受最初幾年所影響,在極度無助的狀態下,身心靈會像乾淨的海綿一樣吸收所有的訊息,如果只用小塊海綿來擦拭灰塵,那之後就很難再清除髒汙了。

愛是一場心臟手術。沒有任何東西像愛,治癒我們的同時也撼動著我們。

「愛最受推崇的經歷。」就像西班牙哲學家奧特嘉(Ortegay Gasset)所說,「每個時代的詩人都會以修飾的詞藻來點綴愛情,並授予愛情一個特別抽象的現實。」今日,生活雜誌上的性愛指南與愛情文藝專欄取代了詩人的工作。無論如何,愛是無法避免的。

愛之於幸福生活是絕對的必要,卻超出我們所能掌控的範圍。這就是你身為孩童時所經歷到的愛。

 

幼兒時期的印象決定了往後的人生

在人生首要三年所接收或拒絕的觀念,在往後八十年幾乎擺脫不掉。人的一生都受最初幾年所影響,在極度無助的狀態下,身心靈會像乾淨的海綿一樣吸收所有的訊息,如果只用小塊海綿來擦拭灰塵,那之後就很難再清除髒汙了。

親子專家和性愛專家一樣,數量之多而且無所不在。以幸福的觀點來看,他們所要傳達訊息只有一個,就是愛!

小孩子除了愛之外不需要其他東西,幼兒時期被愛與被保護的天堂般的感受,是形成存在很重要的先決條件。

我深信,不論生活過得怎樣,擁有幸福童年的人多半也都擁有幸福的人生。

小時候確實受到疼愛的人,也能夠疼愛自己,並且將愛與世界分享。

請你相信幼兒心理學家與小兒科醫生們所說的:健全的孩子會按部就班地學習走路、說話、吃、叫「媽媽」與「爸爸」,這不值得(對孩子)過度積極。

讓人吃驚的是,長期對我們的幸福生活做決定的正是其他人。父母、老師,都是幼兒時期的相關人物!

如今,我們作為成年人,當然還能再做些什麼,但會比期望的有限。因為在幼兒時期,其他人就已經對我們正在進行中的計畫做了基本設定,而用來設定一切事物的扳手就是愛,或是對愛的缺乏。

所以如果你過得很好,而且有著不錯的童年回憶,現在就馬上打通電話給你的父母並感謝他們吧! 你會過得這麼好並不是理所當然的。

這種普遍被認為理所當然的愛的無私,最常在父母與孩子之間的愛裡面看到。不要求回報的愛是最偉大的經歷,不是「我愛你,因為……」,純粹只是「我愛你」。沒有理由,因為它不需要任何理由。

 

相反地,性方面的愛,也就是成人的愛,總是有理由的

但我並不想說這是愛的瑕疵,不如說這是它的本質。

成年人不會無緣無故地去愛,或是至少被認為不可能會是無緣無故的。我們也正是因此而成長,每個人都想從其他人身上知道,為什麼他會愛上一個人。我們會察覺到這一定是有原因的。在我的一部關於愛欲的舞台劇作品中,有這麼一段對各位來說會覺得很熟悉的對話:

瑪莉亞:你為什麼愛我?

他:瑪莉亞,親愛的,我愛妳,因為……因為妳有美麗又豐滿的屁股。

瑪莉亞:還有呢?

他:因為妳有細嫩的皮膚。

瑪莉亞:還有呢?

他:因為妳是隻兔子。

瑪莉亞:(漸怒)一隻兔子?

他:(肯定的語氣,非常專注地抱著瑪莉亞並脫去她的衣服)一隻兔子,多美的兔子啊。

瑪莉亞:(認真的口吻)一隻皮膚柔嫩,有著大屁股的兔子。這是你愛的。

他:對,這是我所愛的。但為什麼說「大屁股」? 我可沒提到任何關於大這個字。

瑪莉亞:是一隻什麼樣的兔子?

他:和妳一樣的。

瑪莉亞:所以如果我的屁股比較小,你就不愛我了嗎?

他:沒有,絕對沒那回事。

瑪莉亞:你是認真的嗎!

他:我的老天、瑪莉亞、兔子,即使妳的屁股很小,我當然還是愛你的啊! 即便它和豌豆一樣小。

瑪莉亞:所以不管我的屁股是大是小,對你來說都不是重點囉?

躲不了了! 沒有任何答案可以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實際上沒有人想聽到真相。

不管答案是大胸部、很有錢……,或是更細微的:你的笑容、你的善感……,或是老實說:不知道! 每個作為理由的細節都太微不足道了。

愛在萌發之初總有原因。然而,這個原因還不是愛,只是一種使某個人從人群中凸顯出來的魅力而已。這種魅力會讓人比起關照其他人,更近一步去關照他。如果在這個魅力的周圍還能找到其他有益的拼圖缺片的話,那一切就可以拼合成所謂的「愛」了。它在初始就有其原因,而最終以諸多事物的組合形成愛。就像兩個相互咬合的齒輪一樣,很簡單地就一拍即合,但是這個過程很難理解也很難解釋。

最好還是聽從齊克果的名言:「為什麼」越少,愛就越多。

 

一開始愛情總是有原因的

對這個原因的認識還不是愛。只是一種刺激,使你可以非常愛某一個人,然而如果那個人展現出與自己不相符的世界觀,例如:種族主義、揮霍無度等等性格特質,那這個愛就會馬上消逝。因此,愛絕對不是如黑格爾(Hegel)所言,一種「我們無法掌握的奇蹟」1。既然有產生愛情的的原因,同樣也有讓愛情結束的原因。也就是說,我們可以選擇愛情或是反對愛情,愛情充其量是一種意志的行為,不是神蹟。

否則,愛對石器時代的人而言就像火一樣。石器時代的人不知道如何升火也不知道如何用火,只能用枯枝把火偷走,然後把它帶回家裡。在家裡,火能帶來溫暖、將食物煮熟。然後下了一場傾盆大雨,就像火以奇蹟和上天安排的方式出現一樣,火再度從人類身邊被奪走。石器時代的人只能無助地等待,等待某個時刻閃電落下然後燃起熊熊火焰。

這種不可思議的奇蹟觀點是浪漫主義時代的想法(歌德的《少年維特的煩惱》、黑格爾的哲學等等),而這種觀點至今仍然很普遍。愛必須是無條件的,也屬於這種想法的其中一部份。我們對此都咬緊了牙關。如今,愛情在本質上是一個戰場,因為我們對它有著誇大的想像。

因此許多人反其道而行,避免陷入愛情、不參與愛情,因為他們覺得愛情太麻煩了。他們以性愛與同居關係作為時間的排遣,然而如果事情變「嚴重」和「困難」的話,他們就會轉身離去。這是享樂主義的方法,充分利用「愛情」,卻不需要對愛情投入任何東西。這會讓人變得孤單。

在浪漫奇蹟信念的地雷與冷漠享樂主義的算計之間,存在著一個墊腳石,我們可以站在那顆墊腳石上緩慢、深思熟慮地謹慎前進:愛情是一項付諸行動的作為。

「在結婚十年後仍然會說『我愛我老公』的婦人大概不會宣稱,自己在莫名其妙的神秘狀態下度過了十年。在十年婚姻中,她洗過了太多的襪子、為她的孩子把牛肉湯端到病榻旁,以及對始終沒有修理的洗碗機感到惱怒。她知道,愛情是付諸行動的作為,而且愛情是由微小的成分所組成的,譬如關懷、共同點或是對話。因為她身上有一道可以被神仙教母再度除去的魔法,所以她不愛;因為她自己本身就是那個神仙教母,可以無視所有日常中的千辛萬苦,所以她愛。」(寇伊瑟/舒拉克)

要意識到自己就是那個神仙教母,就需要希望、自信以及愛自己。關於愛的真相其實就是:愛與其他人無關!

 

摘自 哈洛德.柯依瑟爾(奧地利哲學家、溝通顧問、時事評論家等)《為什麼我們明明過得很好卻不快樂?》/ 商周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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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編輯:吳佩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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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出自第期未來Famiy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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