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女生不能玩汽車、男生不能玩洋娃娃?帶孩子跳脫性別框架,看見每個人的與眾不同

小編因為夏天到了,剪了非常短的短髮,一天,跟一個小學一年級的男孩聊了很久的天之後,他納悶地問我:你到底是男生還是女生啊?我一時間啼笑皆非,我問他:女生不能剪短頭髮嗎?他說:不是啊!我又問:那你有看過長頭髮的男生嘛?他說:有啊!所以,我教會了他一堂課:不能用長短頭髮來區分男生女生喔!

跟孩子一起反省「性別—特質」的連結

女兒們在自學後,少了每日與同學的密集互動,反而有了可以自在轉變相處之道的機會,讓她們可以反省群體生活裡固有的「性別—特質」連結,並移除那樣的框架。

「媽媽,今天回學校上體育課,是打樂樂棒球,我們那一隊贏了唷!上次聽到他們說『女生都很爛!』,我就決定要認真打、賣力跑。結果,現在他們都搶著要選我當隊友呢!」小女兒一回到家、連口氣都還沒歇著,就驕傲地跑到太座身邊講這件事。

「男生都嘛這樣,他們會說『女生都很爛!』其實是因為女生沒有認真打,不是真心想說女生不好。」大女兒加入話題。

「感覺妳們現在跟男生的關係都很不錯呢!連男生的心裡話都解讀得到。」我挑眉看著女兒們。

「拜託,我之前為了不想再跟我們班女生在那邊耍心機、搞小圈圈的,花了一小段時間和男生建立關係;上次我們班有個男生在哭,我就特地過去安慰他,現在我們可是好麻吉呢!」向來直率的小女兒,一直不想加入之前班上女生時常玩「跟誰好、就不跟誰玩」的遊戲。

「男生真的比較好相處,有什麼話會直接講,不爽就打一架、下節休息時間還是繼續一起打球。

妳知道嗎?上次回學校,我在走廊的這一頭,另一頭竟然有兩個女生在那邊交頭接耳,看著我說『我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勾引那些男生的。』她是覺得她講話很小聲嗎?而且,我在學校的時間那麼少,還可以講這些。」大女兒一臉受不了的樣子。

「我知道那次!我從旁邊走過去時有聽到,整個超無言的⋯⋯為什麼跟男生當朋友,就要被說這種話?我真的覺得她們玩這種排擠的遊戲不膩嗎?她們有時候冷戰都要花一、兩個禮拜,我真的覺得男生比較好相處。」小女兒也非常有感觸地說著。

「我以前高中的時候,也有男生會玩這種搞小圈圈的遊戲,不是只有女生會有。」太座說起她求學時期的事情。

「這樣說起來,倒也是,我們班也還是有那種心裡有話、但不講清楚的男生。」大女兒想起了班上某個同學,心有戚戚焉地附和著。

「這件事真的和『是男生還是女生』沒有關係,是個人特質。」小女兒附和。

曾有一位媽媽提問,「是不是因為妳們家兩個都是女兒,所以比較乖?」那時我和太座一致認同「乖不乖和性別沒有直接關聯」。相反的,如果將孩子是否順從自己,歸結於性別因素,不但簡化了孩子的獨特性,也抹除了理解他人的其他角度。

後來,我在心理學家統整而出的成熟人格中也得到驗證,成熟的人格是包含著各種看似兩極的特質的,例如:「傳統—叛逆」、「內向—外向」⋯⋯等等,其中也包含「陽剛—陰柔」的特質;這讓我發現,每個人都是一道獨特的光,在不同狀態下會呈現出不同的色彩、樣貌,當我們先入為主地認為對方是「男生/女生」,那他/她就應該會怎麼樣時,其實就錯失了看見對方內在豐富性的機會。和女兒們一起成長的時刻,我期待自己能覺察,並跳脫過去未能意識到的性別框架,讓女兒們不用花力氣去想,哪些特質是屬於男生或女生,不會因為他人認為自己只能呈現哪些樣貌,而被外在眼光與想法綁住,可以自在做自己、發展成熟人格的環境。

 

BOX:親密關係的深層意義:愛對方、也回來愛自己

「他媽媽就只有他一個兒子,就會隨時關注著他,搞得他不管想要做什麼,都很緊張;所以,我都會問他心裡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麼,如果可以的話,我會鼓勵他或陪他去做。」小女兒說出自己對男朋友的觀察。

「嗯嗯⋯⋯。」我和太座安靜地聽著,讓她們暢所欲言,小女兒講完後,又輪到大女兒。

「他在家裡很不重視,家裡的大人都只重視弟弟,不管他做得再好,也是一樣;他有的時候生氣會自己躲起來,我都會跑去找他,陪他說說話。」大女兒說著一個會有好感的男孩,兩個人時常創造出單獨對話的時機。

「妳們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情,他們⋯⋯跟妳們自己,有點像?」我靈機一動,對照出女兒與心儀對象相似的地方,搞得女兒們面面相覷。

「妳要不要說得清楚一點啊?」太座補充道。

「妳小時候不是也很想嘗試很多事情,但總是會被制止,但妳還是很想去做,然後心裡怕怕的?」我回應了先開始講的小女兒。

「真的耶⋯⋯」小女兒聽了之後,覺得神奇。

「那我呢?」大女兒聽了之後,馬上問了關於她自己和他之間的相似性。

「妳之前也會很盡力地表現好啊!但是爸爸、奶奶和姑姑他們不是都不太稱讚人,所以妳也會有一種失落感吧?」我點明了相近的地方,留給大女兒好好地去思考。

「事件不同,但心裡面的感受是相近的呢⋯⋯」太座應和著。

「所以,妳們是透過喜歡對方,在回來照顧小時候的自己呢!好好玩喔!」在女兒們和對象之間的互動裡,我有了這個發現。在親密關係當中,兩個人會互相吸引,真的包含好多不同的元素,女兒們在對方的身上看到了小時候沒有被好好照顧而有的缺口,透過愛對方、回來愛自己,透過陪伴對方、陪伴了小時候沒有被支持去冒險的自己,透過傾聽和鼓勵、安慰了小時候努力卻不被看見的自己。在心理層面,找到了可以彼此呼應的共鳴,是一種愛的呈現方式。然後,在過程中互相支持、彼此前進,成為完整的人!

我和太座在過去的感情經驗中,都剖析著自己與對方互相吸引的原因。隨著我們鑽研靈魂療癒的課題,我們知道親密關係與原生家庭之間有著非常緊密的關聯性,也摸索出一套方法,在彼此的互動裡修復過去經驗帶來的影響,繼而能重新打造現在進行式的關係。當我們將這些想法和作法分享給女兒們,我理解到,孩子在探索親密關係時,不僅需要家長們的允許,還需要支持、陪伴和積極的傾聽。##因為,孩子需要一個既定的、穩固的家庭關係為基礎,幫助他們在與外人建立關係的過程中,面對必然會有的嘗試、困惑和錯誤,家長可以引導孩子釐清讓自己動彈不得的內在因素,在關係中讓更多的愛可以流動、互動,畢竟,這是是每個人一生的功課。

摘自 李詣琦媽媽,琦琦,和她們的女兒:突破性別身分與家庭風暴,迎向愛與療癒的自學課/果力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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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pexels,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吳怡蓓、王信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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