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蛙快不快樂?

釣青蛙需要付費?這是四十年前無法想像的。文明真正的進步,不是我們可以賺的多快,而是我們可以保持多久。

張文亮老師常告訴學生:「台北市若有一隻青蛙不快樂,台北人也不會快樂太久。」

   

青蛙快不快樂和人真的有關係嗎?

   

那天和大學同學在觀音山聚會,謝金龍還提起大學時到我家時,我帶著同學們一起去ㄉㄥ青蛙的情形。我告訴大家,大學畢業後,我回鄉下,看到水溝裡許許多多的螺,開心地撿一大桶回家,結果被二哥笑,這是金寶羅(福壽螺)沒人吃的,而且對水田造成極大的危害,是農人心中的痛。

   

更痛的是水田裡的青蛙。

   

為了防治福壽囉,農民使用高劑量長效性的農藥,沒有殺光福壽螺,遭殃的卻是水田裡的青蛙和眾多的水生生物。

   

夏夜,我走到廣闊的田野,偶而聽到幾聲黑眶蟾蜍的叫聲,螢火蟲不見了,虎皮蛙、澤蛙、金線蛙沒了,田野一片寂靜。

   

上網查釣青蛙,出現的是某農場飼養青蛙,提供付費釣青蛙體驗。釣青蛙需要付費?這是四十年前無法想像的。但因農藥使用及水溝改為水泥溝,破壞其生態環境,許多農村已成了無聲的田野。

   

這幾年,荒野保護協會在花蓮,在宜蘭、新竹、嘉義和台南推出農田復育計畫,不了解的人以為荒野要改行了呢!

   

張文亮老師在【河馬教授的25堂環保課】中提到班乃德(Hugh Hammond Bennett,1881-1960)故事。1933年羅斯福總統聘任他為【水土保持局】首任局長,他邀集了相關政府單位,以環境保育為宗旨,推動相關計畫。時值世界經濟大蕭條,班乃德認為這是因為人類以高效率追求短利所致,他曾說道「文明真正的進步,不是我們可以賺的多快,而是我們可以保持多久。

   

班乃德甚至和李奧帕德合作,到農村去教導農民如何正確地利用土地,讓人與野生動物可以共享。他們認為野生動物的保護,不是只在森林保護區,也在農村。鄉村是人類學習與野生動物共同分享,最好的地方。

   

班乃德過世前,全美國已經有95%的農戶採用了他們的建議,91%的農地做了水土保持的措施。張文亮老師在書裡提到著名的歷史學家卡比回顧班乃德的貢獻時,曾這樣寫道:「荒野存在的價值,不只是為自然環境,也是都市文明的考驗。關懷自然保育的人不是念舊,而是幫助眾人面對未來的戰士。…班乃德的貢獻不僅僅在土壤保護,而是在大自然中,發現即使個人的力量渺小,仍有可盡之力。」

   

有一群朋友在這幾年,在台灣各地實際投入農村復興運動,希望透過友善農耕的方式,把農田的生物找回來,讓能地兼顧野生動植物的保育,發揮生物多樣性的功能。

   

我也說服二哥把兩塊共約五分地,先休耕一年,讓土地休養生息,逐漸恢復地力。明年下半年開始,我將會回鄉利用這兩塊地,以友善農耕的方式生產日常食用的稻米蔬果。而從現在開始每個月我也至少會回去一次,紀錄土地公如何經營管理這兩塊田地?

   

這次利用到中正大學幫青年學生上課機會,第二次去做紀錄,看到田鼠挖了個洞,還有一隻澤蛙的身影。

   

我也看到長長的水泥溝,還有鄰近田地噴灑了除草劑的田地,青蛙住在這樣的環境一定不快樂,我們吃了這種耕作模式所生產的農作物,難道會快樂嗎?

   

期盼有一天,住在我經手的農地上每隻青蛙都是快樂的,班乃德可以辦到,我也可以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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