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面對「失去」是一生的課題!我們無法幫孩子阻絕所有困難,但可以幫助他強大內心,擁有能力面對生命中的困境

從一開始的好奇、疑問,小女孩對一些儀式產生了新的聯想,但到最後,她似乎也隱隱約約了解到死亡的真義。
  • 文/ 李黨
  • 2021-10-14 (更新:2021-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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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的告別式多數在殯儀館舉行,儀式講究簡單、肅穆而非繁文縟節,但在台灣的中南部和東部,還是很常見傳統的喪禮儀式,要乞水、入棺、拜飯、唸經、作旬、燒庫錢等等,參與的親朋好友也要根據親疏遠近和輩份,穿戴不同的喪服和頭巾。

對大人來說,喪禮是哀戚的場面,充滿對往生者的不捨,並祈願他在另一個世界能如生前一樣衣食無缺。但對年幼無知的孩子來說,他並不真正知曉死亡是怎麼一回事,也無從體會永遠不再相見的遺憾。喪禮場面對他來說很新奇,甚至容易和一般的「辦桌」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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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廷的新繪本《阿祖,再見》,就著眼在台灣傳統的喪禮習俗,企圖帶領小朋友認識台灣喪禮的過程和儀式。但整本書呈現的並不是沉重的悲涼氣氛,而是透過一個少不更事小女孩的眼睛,來看待阿祖喪禮的籌辦過程。從一開始的好奇、疑問,小女孩對一些儀式產生了新的聯想,但到最後,她似乎也隱隱約約了解到死亡的真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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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書創作者最艱難的挑戰,在於如何化身為孩子,用孩子的視野來看待這個世界,而不夾帶成人已知的觀點。關於這一點,林柏廷在這本書中充分展現了他的赤子之心。

從故事一開始,媽媽一邊哭一邊告訴小女孩今天要去阿祖家,但是不能穿粉紅色的衣服。也許因為孩子還小,媽媽並未告知真相,小女孩只是納悶,好端端的媽媽為什麼要哭?是因為切洋蔥還是追劇?到了阿祖家,發現門口放了好多汽水和飲料,她開始想阿祖今天要辦桌請客嗎?因為場面跟先前阿祖過生日時好像啊!但客廳裡多了一張大桌子,上面有阿祖的照片,周圍擺了好多花,還有一位穿著黃衣服的阿伯一邊搖鈴,一邊嗡嗡嗡的唸著。阿祖哪裡去了?阿嬤說阿祖被菩薩接走了;媽媽說阿祖上天堂了。但是阿祖怎麼去天堂的?在小女孩的想像裡,可能搭乘巴士、孫悟空的觔斗雲、氣球,或是聖誕老公公的雪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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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進行時來了許許多多不認識的人,大家都披上不同顏色的頭巾或毛巾。就小女孩的生活經驗,好像只有運動會才會這樣,難道等一下要分隊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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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教大家美勞,摺金蓮花和元寶,準備讓阿祖在天堂買她喜歡的東西。阿祖在天堂會買什麼呢?是不是小女孩平常最想要的東西呢?

這些情節的鋪陳看似降低了喪禮的嚴肅性,但何嘗不是林柏廷試圖透過這樣的反襯手法,凸顯大人和小孩對喪禮完全不同的感受,從而強化了大人對往生者的掛念和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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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大人來說,逝者雖已矣,但仍希望透過傳統的習俗,好好送別遠行的人,因為唯有這樣,才能放下不捨,並從過程中釋放驟然失去親人的傷痛。而小女孩雖然懵懵懂懂,跟阿祖的感情連結性沒那麼強,但接近結尾時,她彷彿也懂了,雖然沒有直截了當的跟阿祖說再見,卻留下了傷心的眼淚。

生死本是人生的常態,萬物因此得以輪迴更迭。在這書的結尾,林柏廷有了神來之筆,點出了生命的延遞,以及世代傳承的真諦,由此淡化了對往生者的哀傷,並將希望寄託於未來。

舉重若輕,林柏廷創作了一本值得細細咀嚼的好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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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子愷兒童圖畫書獎」得主林柏廷為「台灣囡仔」創作的生命教育繪本

林柏廷轉化自身經歷創作的生命教育繪本,以類似塗鴉的蠟筆風格、粉色調的柔和筆觸,加上天真童趣的想像,化解悲傷的場景,讓人淚中帶笑,溫柔的帶孩子經歷一場與親人的溫馨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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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photoAC , CC Licensed.

內文圖:小天下

數位編輯:陳妍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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