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學校裡教不到的事

「你這麼會教，為何不繼續留在學校，這樣不是可以幫助更多學生嗎？」這是我當老師這些年來，最常被問到的一個問題。

我內心的答案很多，但我最常給的答案是：「因為在體制裡教書，我達不到自己真正期盼的教育。我想教給孩子的，不只那些。」

只要在體制內教過書的老師，大概很快能明白我在說什麼。有些事，唯有走過一遭才能真正明白。

舉個例子來說，過去當老師時，也看到很多很重要的新聞或文章想跟孩子好好分享，好好討論，可是到最後全都無法，因為三個字：沒時間。可是我們把時間花在哪了？花在：背解釋、教一些註定會被遺忘的東西，以及考試。我看著這個世界好多重要的事在發生，好多期待孩子們能看見的事，可是孩子們漠不關心，因為：考試不考。

偏偏那些考試，對我來說皆為末流，都是最不重要的事。

這當然可以說是我的個人觀感，我不能說放諸四海皆可行，我只能以此說明，為何最後我無法真正進入體制內教書。

我無法看著孩子們從七年級，老師問的問題都樂意踴躍舉手發言，到九年級時彷彿一灘死水，永遠只有那幾個人在回答，其他的人皆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也無法看著孩子在國中三年後，本來充滿著學習的希望與熱情，到最後僅變成：「我不想想了，超麻煩，你告訴我正確答案就好。」或者「我不知道，我就是不會。」無論哪一種狀況，對我來說都是心痛。偏偏，在體制內，如果你照著一般的標準程序走，就是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接受這種輪迴。

我辦不到，也無法接受。我覺得這不是我心中教育真正的樣態，於是我在教育現場中把該學的學完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離開，是為了創造一種新的可能性。

現在，我在「喜閱樹」裡能教美國的頁岩革命、能教郭台銘赴美投資這種重大經濟議題、能教法國的政治革命、能教達文西的藝術歷程、能教八田與一的故事。能教，我覺得對孩子而言真正重要的事，能帶孩子看見這個更廣大的世界。我不需要縮在那小小的考試裡，告訴孩子們這題會考好重要那種違心之論。

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孩子們真正要面對的考試，在這個世界，也是自己的人生。人生或許也是選擇題，但那些選項卻不給你，你只能自己找出，再自己分析優劣，並且做出選擇。而我期待的教育，是能幫助孩子們好好為自己做下決定、做出選擇，並且知道如何去執行，也為自己負責。而在這之中，「閱讀」能給我們養份，「思考」則是最重要的過程。這些，才是我真正在意的「教育」。

我不談考試，我只談「閱讀」與「思考」。所幸，很多人對這件事都有感受，所以108課綱也談，所有大考的趨向皆為如此。重點是：你感受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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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Studio 7042,CCLicensed.
數位編輯：陳玉玲、吳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