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故事：魚是快樂的

莊子和惠子，一起來到濠水橋上。

兩個人站在橋上，看著優美的風景。看著、看著，莊子看到清澈的河裡，有一群魚在水裡游來游去。

莊子看了非常愉快，於是，他就指著河裡的游魚，對惠子說：
「看哪！白魚悠哉悠哉的在水裡游過來游過去，這就是魚的快樂呀！」

然而，惠子聽了莊子的話，並不是很認同。於是，他就反問莊子說：
「你又不是水裡的魚，怎麼知道魚是快樂的呢？」

莊子聽了，微微一笑，對惠子說：
「你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不曉得魚是快樂的呢？」

惠子聽了，又對莊子說：
「我不是你，當然不知道你的想法。然而，你也不是魚，你當然沒有辦法知道魚是快樂的呀！這麼簡單的道理，不是很清楚嗎？」

莊子聽了，又回答惠子說：
「讓我們從頭說起好嗎？當你說：『你怎麼知道魚是快樂的呢？』這句話的時候，那就表示：你已經知道—我知道魚是快樂的—所以，你才會這麼問我。我是在濠水的橋上，知道魚是快樂的呀！」

惠子聽了，就不再說話了。

這一天，莊子和惠子，在濠水的橋上看風景。

他們的這一次談天，變成了非常著名的例子。

而，濠水裡的白魚，還是悠哉悠哉的游過來、游過去……

◎選自＜外篇．秋水＞

摘自 謝武彰《屠龍術<認識莊子>》/城堡出版

Photo：Nikita Kokurins,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吳佩珊、曾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