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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晚餐時刻和週末時的背景音樂要播放誰的清單,不管是大姊〝鴨霸式〞的、老二〝反駁式〞的、還是小弟〝周旋癟嘴式〞的,有時也會是把拔〝受夠了式〞的,和馬麻〝我不管式〞的,成為家人討論音樂喜好和曲風型態的話題。

瑞典是僅次於美國英國之後,是全球流行音樂第三大輸出國(註一),番薯媽全家有幸於上週日在欣賞受邀到瑞典演出的台灣名薩克斯風手楊曉恩老師,與哥登堡三劍客爵士樂手們的演奏會之後,這資訊由曉恩老師經紀人高小姐點出,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落下巴的驚訝不已。孩子們的確從七八歲的年紀,就因為年度歐洲歌曲大賽開始迷上流行音樂,這還真讓從國一才開始聽FM廣播的番薯媽有過一番適應。

絕不是愛上音樂不好,而是當時弟弟才兩三歲,番薯媽我還一直努力唱中文兒歌童謠的,面對英文/瑞典文流行歌曲的進擊,原以為透過中文歌曲教學中文還能延續到孩子們十一二歲的年紀,沒想到這麼快就得另尋他法,我那70年代的台灣流行歌曲VS孩子們高唱Avicii的pop歌曲時,只得宣告全軍覆沒,但至少還能用回台灣去唱KTV的誘因,維持著每年暑假學唱一首中文歌的苟延殘喘教學中。

1960年代,瑞典開始普遍設置音樂文化學校於全國各行政區(註二),教育目標在於讓所有在學學生得以接觸各種樂器,培養年輕學子的音樂細胞包括發展學生們的演唱才華。所有國中小學生都能線上申請所屬市鎮的文化學校的各種樂器課程,選項包括鋼琴、小提琴、中大提琴、法國號、爵士鼓、長笛,甚至聲樂演唱等等,我們上週才收到文化學校通知,老二申請學習法國號課程已獲錄取,可從秋季班開始上課。鋼琴和小提琴等較多學生選修的音樂課,文化學校的老師會到孩子們的學校教學,其他樂器課程則必須由父母接送到位於市中心的文化學校上課。

每週一堂平均半個小時的個別課程教學,平均各種不同課程,每學期的學費是€65。因此,瑞典小學生週間下午的課後時間,每個小孩幾乎都安排有一項體育活動和一項樂器課程學習。對音樂的喜好,家裡的Spotify(註三)大人小孩都各自有自選條列的播放清單,每晚晚餐時刻和週末時的背景音樂要播放誰的清單,不管是大姊〝鴨霸式〞的、老二〝反駁式〞的、還是小弟〝周旋癟嘴式〞的,有時也會是把拔〝受夠了式〞的,和馬麻〝我不管式〞的,成為家人討論音樂喜好和曲風型態的話題。

 

與孩子們成長的過程中一起精進,學習永遠都不嫌太遲

我的播放清單大多孩子們會共鳴到「啊!這首在KTV聽阿姨表姊們唱過」,我也就深感欣慰了,但是上週日曉恩老師在哥登堡外島的咖啡廳內演奏曲中,出現了《青蚵仔嫂》,這首發表於一九七0年的台灣民謠,一首先父不時哼唱的旋律,讓落腳他鄉坐在窗外即是港灣的我,想起也算是討海人的船長老爸,情不自禁的淚水奪眶而出。

《青蚵仔嫂》在填詞者郭大誠的筆下,描寫一位採蚵女的心聲,在與人相較感嘆後,轉而認命、瞭解如何苦中作樂的台灣傳統女性,面對賣生蚵的日子,卻懂得以「吃生蚵是免驚無」來自我嘲解,而嫁給醜丈夫,也能以「醜先生是吃昧空」來自我安慰,青蚵仔嫂這種「運命好歹是免計較,打拼一定會出頭天」的生活態度,認命卻又不屈服於命運的安排,反映出台灣人的性格,讓這首歌更加意境非凡。

回到家從Youtube搜尋出蔡幸娟柔亮的演唱,和孩子們邊看邊解釋歌詞,眼神又是惘然又有笑場的,姊弟們和我一起決定選為我們今年的台語文學習歌曲。讓孩子們有薩克斯風爵士變奏曲的曼妙樂音記憶下,透過歌曲詞意感受身流台灣血統的刻苦良善,好像前兩年學的《卡布里島》、《旺旺叫》和《小幸運》,從把拔愛的韋瓦第或Sprinsting到弟弟愛的gangnam stile舞曲;音樂,拉近了全家人的差異性,寬廣了全家人的溝通,更自然分享了家人們的心情點滴。

我在網上搜尋《青蚵仔嫂》的同時,也多長了知識(註四),原來這首民謠曲調取材自恆春民謠的台東調,也就是平埔調,與另一首恆春民謠的「耕農歌」同調。根據民族音樂家的考證,認為「耕農歌」是由清末時期,西拉雅族(註五)裡的台凡安族因為漢人移入而遷居恆春,一併也把曲調帶到恆春,在恆春傳唱開來,之後恆春人到台東謀生,也把這個曲調帶到台東,因此一般人誤以為係台東人所創,稱呼它為「台東調」。還有另外一說是恆春的馬卡道族人往台灣遷移而傳進台東的(註六)。

不管是西拉雅族還是馬卡道族,對番薯媽而言都未曾閱讀耳聞過,對自己生長的國家瞭解之少,實在汗顏,如今能在與孩子們成長的過程中一起精進,學習永遠都不嫌太遲。世大運今天開幕,反年改團體讓台灣在國際鏡頭下鬧笑話,台灣人是否就是過度缺乏對自己生長的土地的瞭解,才會有這樣短視近利缺乏共榮心態的人民呢?展望未來,我們更要堅定傳承台灣根,期許自己與孩子們一起成為有智識而團結的國民,護衛台灣的將來!

註一     資料來源:https://udn.com/news/story/6811/2516763

註二     資訊參考網頁:http://www.kulturskoleradet.se/sv/om-smok/english

註三     Spotify是瑞典人創行的線上音樂串流服務網,更多資訊可參考本文: http://www.dailycold.tw/11319/swedenmusic/

註四     資料參閱:http://www.peoplenews.tw/news/4337d61e-49d4-4515-9355-5be6f6bad20d

註五     請參閱國際NGO工作者褚士瑩今年二月在〈非常木蘭〉網站發表的文章: http://www.verymulan.com/column/西拉雅,不是西班牙-14429.html

            更多關於西拉雅族的故事請看《國民記憶庫-台灣故事島》:    http://storytaiwan.tw/Story_Detail_c.aspx?n=56A0D6AF207EA8D8&s=37E48AC76394447D&t=&tn=

註六     資料來源參閱: https://www.matataiwan.com/2014/01/23/the-pepo-songs-weve-all-sung/

 

相片提供:番薯媽

數位編輯:陳玉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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