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霸凌的孩子,最有可能變成以暴制暴的復仇者

當人們因為遭到排斥而深切感到被評價時,他們的衝動是自我感覺變很差,想發洩憤怒,他們被殘忍地貶低,他們也想以牙還牙。在我們的研究中,我們見過完全正常的人(小孩及成人皆有)在遭到排斥時,產生了強烈的報復念頭。

文/卡蘿‧杜維克

誰是霸凌者?那些貶低他人的人

霸凌就是在判決,在確立誰更有價值或更重要,較強壯的孩子普及較弱小者,他們判決較弱小者是較沒價值的人類,他們天天刁難這些受害人。霸凌者從中得到什麼,很顯然,跟雪莉•李維研究中的那些男孩一樣,霸凌者從欺弱行為中得到自負膨脹。這不是說霸凌者本身是低自尊者,但判決和貶低他人可以抬高他們的自負。霸凌者也從他們的行為中獲得社會地位,其他人可能敬佩他們,評價他們很酷,強壯,或有趣;或是畏懼他們。不論敬佩或畏懼,霸凌者都抬升了他們的地位。

霸凌者有強烈的定型心態:有些人就是較優越,有些人就是較低劣。霸凌者是判官,科倫拜槍擊事件的兇手之一艾力克•哈里斯(Eric Harris)是理想目標,他胸部畸形、個頭矮小,是個電腦技客,不是科羅拉多州的土生土長者,而是和家人從外州遷居此地。霸凌者冷酷地判決了他。

 

完全正常的小孩,也可能成為復仇者

受害人與報復  定型心態也可能左右受害人回應霸凌的方式。當人們因為遭到排斥而深切感到被評價時,他們的衝動是自我感覺變很差,想發洩憤怒,他們被殘忍地貶低,他們也想以牙還牙。在我們的研究中,我們見過完全正常的人(小孩及成人皆有)在遭到排斥時,產生了強烈的報復念頭。受過高等教育、一切正常的成人,在向我們敘述一個遭到排斥或背叛的慘痛經驗故事,認真地說:「我想要他死」;或「我可以輕易勒死她。」

當聽聞學校暴力事件時,我們通常認為,只有來自壞家庭的壞小孩才會訴諸暴力,但是,若你知道定型心態的普通孩子心生暴力報復念頭的速度有多麼快,你會大吃一驚。
我們在我們最喜愛的學校之一進行研究,讓八年級學生閱讀如下罷凌情境,請他們想像這件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新學年開始,一切似乎很順利,突然間,一些在學校很出風頭的孩子開始嘲弄你,羞辱你。起初,你置之不理,這種事情常發生。但情況繼續,他們每天跟蹤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奚落你,嘲笑你的穿著,嘲笑你的長相,說你是個魯蛇。天天如此。

我們請這些學生寫下感想,以及他們會怎麼做,或是想要怎麼做。具有定型心態的學生較傾向把事件視為反映他們個人,他們說:「我會認為我是個沒用的人,沒人喜歡我」;或是「我會認為我很蠢,怪異,格格不入。」他們想訴諸暴力報復,他們說自己會對那些人勃然大怒,對他們的臉飽以老拳,或是衝撞他們。他們強烈贊同下列這句話:「我的第一目標是報仇。」

他們被這些霸凌者審判,所以也想以牙還牙。科倫拜槍擊事件的兇手艾力克•哈里斯和迪蘭•克雷博(Dylan Klebold)就是這麼做的,回以審判,在恐怖的幾小時中,他們判決誰可以活命,誰必須死。

 

成長心態的孩子,會思考事情背後的原因

在我們的研究中,具有成長心態的學生,比較不那麼傾向把遭到霸凌這件事,視為反映他們是怎樣的人。他們視為是霸凌者心理有問題,想要藉此獲得地位,或是膨脹他們的自負。他們說:「我會認為,他騷擾我的原因,可能是他在家裡有問題,或是他的在校成績有問題」,或是「他們想找點事做,改變一下生活,而非只是使我難堪,讓自己好過。」

這些成長心態者的反應,往往是想要教育那些霸凌者。他們說:「我會很想跟他們認真談談,我會詢問他們一些問題(他們為何說這些話,他們為何對我做這些事)」;或是「我會面對他們,跟他們討論;我會想試圖幫助他們看出他們這樣並不有趣。」

具有成長心態的學生,也強烈贊同下列陳述:「最後,我會想要原諒他們」,以及「我的第一目標是幫助他們變成更好的人。」他們能否成功憑藉己力,改變或教育那些頑固的霸凌者,這點雖然值得懷疑,但比起衝撞霸凌者,這些行為是較有建設性的第一步。

摘自 卡蘿‧杜維克《心態致勝:全新成功心理學》/天下文化

Photo:Mia Batinic,CC Licensed.
數位編輯:吳羽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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