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是我們的延伸,而是獨立的個體

明知沒什麼,但在孩子們拒絕刷牙,忽略叫喚時,我卻整個心浮氣躁,甚至衝出怒吼,冷靜下來回想,「我,又何必如此氣惱?」

社會事件,我們對於夫妻吵架就帶著孩子自殺的行為感到驚悚,也還會互相提醒,孩子是獨立的生命,自主的個體,只是心裡總是縈繞著提問,「那個當下,這個爸爸怎麼失控至此?」

家暴事件,孩子拒絕吃飯,媽媽一陣躁狂,衝上去把孩子拖到餐椅上壓制,甚至痛打,旁人會覺得媽媽情緒太滿,有點莫名其妙,除了責難母親,可不可以稍稍停留,「這個媽媽,她的爆衝何以煞車不住?」

再淡一些,時不時,我的太陽穴會抽痛,明知耽擱不了什麼,卻在孩子們拒絕刷牙,忽略叫喚時整個心浮氣躁,甚至衝出怒吼,冷靜下來回想,「我,又何必如此氣惱?」

「暴怒」經常是一種感覺被羞辱後的產物,羞辱感又是源於內在極易崩解的脆弱,當他人的行為不如預期,內在會快速的進入被羞辱以至於要崩解的危機,怒氣與攻擊就是為了取得虛假的控制感的利器。

太常暴怒或者進到人格的偏執,忽略他人是會有獨立的思想與情感的「他人」,不知不覺把他人變成自己可以支配的部分,當我的某部分不受控制,當然會崩解。但若問他何以如此?這個問題太難回應,難到面對這樣提問也會感覺被羞辱,也會想要攻擊。

或許,他的生命也一直是別人意志的延伸,沒有獨立真實過。

我想我們多少也有這樣的病吧!只是總還來得及提醒自己怒吼是虛假的控制;可以分辨孩子們的拒絕不是羞辱;或者有機會慢下來睜眼看清,眼前的小人兒或電腦前的那個「他人」不是我的延伸,而是另外的獨立的人物。

至於那些脆弱襲來的時候,我們或者擁抱孩子,也可能捲縮自己,紮實的安撫內在的焦躁,把可能的崩解緊緊的糊起。

是我的孩子、我的先生,只是不是我。

感謝生命中給我的滋養,讓我還糊得了自己。

 

Photo: James Pond,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曾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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