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說的話不是廢話,每一句我都很在乎!

「同學也說我說廢話。」老二小聲回答。「不會,我其實喜歡聽你說話的,你說的話可能是笑話、氣話,都絕不是沒有用的廢話,你也不要這樣對別人說,尤其對總是在乎你的人,對總是認真跟你說話的人。」...老二點點頭安靜了。

每天,我都希望我的小世界能平靜一點,但總是累著歎著,生活怎麼就這樣艱難不易?

叫老二吃飯,他一下問我為什麼不能先玩,一下說菜不好吃,我問他到底是怎麼了,要他珍惜晚餐一起吃飯的時間,「你就不要說那些巴拉巴拉的廢話就好了。」老二回我。

有那麼一秒鐘,只覺得腦袋轟地爆炸,放下碗筷,一把拉著他進房間,「那你不要吃了,就在這裡不要出來。」他想出去,我擋住他,他也生氣,「你不要管我就好啊!」他大叫。

「如果可以,我也很想不管你。」我吼了回去,可知我是倚賴僅存的理智拉你進房而不是推你出家門。

他繞過我衝出去,換我坐在房間發傻,直到生氣消停,剩下無助,「真累啊...」,聽到心在歎息。

我累了,冷靜也好,冷戰也罷,其他家人還在外頭,走出去看到老二裝沒事扒飯,我也去坐下默默吃飯。

聽老三對妹妹說,「媽媽很難不管我們,她每次說不管,最後都還是會管。」...聽這話,有點想笑,但也很苦。

小孩們知道氣氛不對,老大、老三跟妹妹小聲評論,「媽媽很難不生氣。」...「她氣一下就好了啦!」...「媽媽生氣有什麼好玩?為什麼要惹媽媽生氣。」...「如果她不管了,星期六也不能去玩了?」...孩子們第三人稱地議論著媽媽,宛若我不在這個空間。

也許聽他們童稚又直搗核心的話淡化了怒氣,也許是爆炸了之後就剩裊裊餘煙,轉頭看向老二,「你懂廢話的意思嗎?你的話我總是很在乎,從來就不會當作廢話,可能真的太在乎了,才會容易生氣。」

「同學也說我說廢話。」老二小聲回答。

唉!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又來了,這些學回來的語言,讓我每次認真每次輸,心臟被練得收縮能力應該不錯吧!「不會,我其實喜歡聽你說話的,你說的話可能是笑話、氣話,都絕不是沒有用的廢話,你也不要這樣對別人說,尤其對總是在乎你的人,對總是認真跟你說話的人。」...老二點點頭安靜了。

「你們,媽媽會管,也相信你們愈來愈能管好自己,能說好話,做好事,你們不覺得我愈管愈少嗎?你看現在我只管阿宇寫功課,阿丞的禮貌,還有你們收玩具...。」...管少一點是為了活久一點。

老三笑了,「妳看,我說媽媽一定會管的。」

妹妹笑,「媽媽要管啦!而且妳還要管爸爸帶我們出去玩。」...還要管爸爸?

「真累啊...」心又歎息了。

任何關係總有這樣艱難的時刻,而我們的心...,總是先示弱才能柔軟吧!

Photo:StockSnap ,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陳玉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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