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等二十年,才讓家人知道你很愛他

別等二十年,才與你愛的人進行真正的對話。別等二十年,才道歉。別等二十年,才原諒。別等二十年,才請求原諒。最重要的,別等二十年,才告訴你愛的人:你愛他們。

文/艾拉.碧阿克

阿奇爾.雷諾茲是個令人印象深刻的人物,身高一百九十三公分、體重有一百四十三公斤,散發著自信的權威感。四十八歲時,從軍隊退役,離開擔任二十二年的陸軍教官一職。過去五年來,阿奇爾一直在中西部大學一支小型的橄欖球隊擔任助理教練,他熱愛這份工作。他總是清楚表達自己的想法,習慣明確且堅定地大聲說話。儘管他的精力充沛並帶了一點威嚇感,他的真誠友善和慷慨的本性仍使他深受歡迎。

除了他的妻子梅之外,阿奇爾的親朋好友都不知道,他對父親抱持的怒氣已經嚴重到傷害他的情感生活。阿奇爾的父親過世時,他被要求致悼詞,他藉此宣洩了他抱持的部分痛苦,並顯示了他的智慧與勇氣。在阿奇爾的同意下,他的一名好友將他在父親葬禮上的致詞副本寄給了我。

 

外人眼中的好人,卻不是個好父親

悼詞如下:

謝謝大家的蒞臨。首先,我需要感謝全體雷諾茲家族成員,在我父親生前最後幾個月細心地照料他。接納一個有需要的家族成員來到你家,這真是一個溫暖有愛的同理心姿態。我打從心底,真誠地再次感謝你們。

你們有些人認為我父親是個很棒的人。在你們心中,他也許是「拉爾夫叔叔」、「雷伊」或有其他的暱稱。他隨時準備好享受人生。他總是人們關注的中心,生活中充滿了宴會。想要不喜歡他,可能有點困難。

從我的觀點來看,拉爾夫.艾理斯.雷諾茲則是一個全然不同的人。我認識的是一個酗酒的父親,懶得教導他孩子關於人生的道理。我認識的是一個不愛工作的男人,總是打電話請病假或根本不去上班。因為他糟糕的工作態度,我記得家裡有好幾次斷炊。我認識的是一個害怕成為家長、丈夫與父親,並且經歷過五次失敗婚姻的糟糕男人。

當我長大後,我看到一個選擇不與妻子(我的母親)溝通的丈夫、一個選擇不與家中孩子(不論他是否曾經養育)溝通的父親。是的,除了我之外,雷伊還有兩個他從未與我提及過的兒子。同樣地,他們兩人對他的觀感與你們大部分人不同。

父親罹癌,開啟了對話的契機
在我父親被診斷出癌症後,我妹妹露西兒打電話與寄電子郵件給我。她再次懇求我與父親對話。由於癌症同樣奪走了我母親的性命,我對時間與生命的寶貴已有全新的認知。所以我告訴露西兒:「如果爹地打電話給我,邀請我去拜訪他,承諾不出現嘲弄的態度、不喝酒,我就會去。但他必須親自提出邀請。」

我確信他不會這麼做。假若當時我在賭城,我會賭上我的農場、貸款與性命。然而,你猜如何?他打電話來了,開門見山問我:「兒子,你想要來看我嗎?」我準備動身,安排隔週的星期六去拜訪史坦與辛蒂的家。


我最大的孩子衛斯理(暱稱衛斯)第一個進門。爹地差點跌下椅子──唉,這個可憐的孩子長得就像九年級時候的我。然後父親看見我七歲的女兒克莉絲蒂娜(暱稱強大的C)與害羞的六歲兒子提摩太(暱稱提姆)。

我是正確的。他的孫子與孫女立刻喜歡上他。我的孩子叫我爸爸,而非爹地。他們稱呼我的父親為超級老爸。他到第六次才聽懂,但當他聽懂後,非常喜愛這個稱呼,表現得趾高氣揚!我們拍照,訴說孩子們的故事,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當我們告別時,父親抓住我的手臂,將我拉近,在我耳邊低語:「我很抱歉花了這麼久的時間。」我做了個深呼吸,然後告訴他,對於過去我們無能為力。我們需要對過去劃下界限,從現在起向前走。他同意。我覺得這次的拜訪很棒。

幾週後,辛蒂打電話來,告知我父親時日不多,我最好過去看他。


四十二年的混亂,最終以真誠的對話結束

我直接到醫院,找到父親的病房。當我進入病房時,他正在睡覺。他看起來並不好,我坐在床邊握住他的手。他醒過來,笑了。他問我怎麼來的。我說,開車來的。他問我為什麼來,我告訴他:「因為我愛你。」他說:「你知道我也愛你。」我說:「我很抱歉,我不是一個好兒子。」

他說:「我很抱歉,我不是一個好父親。」我告訴他,我原諒他,並請求他原諒我。我們彼此微笑。他問起梅和孩子們的近況。當我正在說衛斯理的寵物蛇時,他又睡著了。我坐著陪伴他,大概有一個半小時之久。當他的室友進入病房,我起身,親吻父親的額頭,進行最後一次的告別。我從未想過,四十二年的混亂與動盪,會以如此簡單、開放與真誠的方式結束。

拉爾夫.艾理斯.雷諾茲遺留了什麼?如果幾個月前問我,我會說,他遺留了悲傷、憤怒、恐懼與混亂。如今我知道,他遺留了不同的東西。

別等二十年,才與你愛的人進行真正的對話。
別等二十年,才道歉。
別等二十年,才原諒。
別等二十年,才請求原諒。
最重要的,別等二十年,才告訴你愛的人:你愛他們。


摘自 艾拉.碧阿克《告別前一定要學會的四件事》/大好書屋


Photo:waferboard,CC Licensed.
數位編輯:吳羽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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