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我都會確認我的孩子知道,我有多麼愛他們

如果在我死前,剛與你們發生過爭執,或是我們之間有任何尚未和解的事情,你們可以確定我知道──相較於我們的愛,我們的歧見有多麼微不足道。請原諒我並非總是善解人意,我太嘮叨,我太憂心。然而能夠成為你們的母親,卻是我一生中最驕傲的事情!

文/艾拉.碧阿克

得知周遭有人罹患重病,將會喚醒我們說出未說之語的需求──對生病的人或我們本身都一樣。不論我們是否把握了說出這些話語的機會,都會影響接下來的人生。

酗酒的父親,衝突不斷的家庭

卡拉是一名來自芝加哥的成功建築師,也是我朋友朱利安的妻子。她的父親在十幾年前死於胰腺癌,和我的父親一樣。」「爹地在首次出現症狀後的兩週內就過世了,「卡拉說:」他是世界上最貼心的人──卻也是最不快樂的人。」

直到卡拉十二年級時,發現父親偷偷酗酒,她才理解父親有多難受。儘管大學時的卡拉清楚父親失志與頹喪,卻不知道父親酗酒已經持續了多久。

保羅遭受更大的衝擊,因為當時他還年輕、而且住在家中。卡拉描述雙親到康乃狄克州紐哈芬市(New Haven)探訪就讀研究所的她時,發生的情況就宛如電影《靈慾春宵》(Who’s Afraid of Virginia Woolf?)中的場景。」

「晚上我們外出用餐,「卡拉說:」然後他們開始喝酒、爭論、在公開場合對彼此咒罵可怕的話語。起初,我無法置信這就是我的家庭。但這種情況越來越頻繁。」

 

絕症,讓父親打開心房

卡拉二十八歲時二月的某日,她在建築學校中接到母親驚慌的來電。安東尼突然病重,必須緊急送醫。卡拉趕回家陪伴父母。」

「當我抵達醫院時,「卡拉說:」爹地住進二樓的半私人病房,接受他好友兼內科醫師薛尼.萊文森的照料。隔天下午的所有檢驗,包括電腦斷層掃描(CAT scan),都顯示他的胰腺中有一個腫瘤。」

胰腺癌是一種容易致命的癌症。當診斷出來時,幾乎都來不及動手術治療,也不存在任何能阻止它發展的療程。

隨著胰腺癌增長,腫瘤送出化學訊息,阻礙全身細胞的能量代謝。結果胰腺癌患者看起來就像是被自身吸收,如同肺結核或結核病患者般迅速消瘦。他們的體重持續減輕,變得極度虛弱,因為通常能夠用來維持肌肉質量和活動的能量,已經消耗殆盡。

「但這段日子也是一段不可思議的時光,「卡拉說:」事實上,爹地比我印象中曾經看過的模樣更沉穩冷靜。他知道這幾年來他很難相處。我們的確說了這四句話,許多的『我原諒你』、『我愛你』,這是確定的。」

「他有真的向妳道歉嗎?「我問:」或只是暗示性地表達?」

「比暗示更明確。他說:『我很抱歉。』他談到過去自己活得多麼不容易,他在情緒上病得多麼嚴重,以及對我來說有多麼難熬。他為自己如此黏人致歉,我也為無法使他好轉而道歉。作為一個如此深愛他的人,我認為這是讓我最痛苦的事。」

「他後來有出院嗎?」

「事實上,他終究返家過了三天。他在星期六離開谷景醫院。星期日晚上,我回到紐哈芬市待了幾天。」

「對妳來說,選擇離開一定很困難。」

「是很困難,但當時我們已經說完了每一件事。我們的共處,已經達到一個全新的階段。他懇求我的寬恕,似乎打開了我內心的柔情深井。我只是再次告訴他,我有多麼地愛他,然後重申我原諒他的所有作為。我說,星期四我會再回來看他。我們擁抱彼此,似乎有好幾個小時那麼久。他說:『我也愛妳,卡拉小妞。』──他曾經這麼稱呼我。所以我確實擁有寶貴的機會,向我的父親說出這四句話,並與他告別。這是一件很不容易卻很美好的事情。」

 

每天我都會確認我的孩子知道,我有多麼愛他們

卡拉堅決將她與父親體驗到的教訓,運用到與子女的關係上。「每天,我都會確認我的孩子知道,我有多麼愛他們。當他們還小時──尤其當我們剛發生過爭執──在他們上床睡覺前,我會環抱他們的肩膀,凝視他們的眼睛,說『我愛你』。直至今日,每次我搭飛機或搭火車之前,都會留下紙條告知他們我要去哪裡、何時返家。紙條的結尾總是寫著:『我對你們的愛無窮無盡。』」

「我在我們的保險箱放置了留給每一個孩子的信。我告訴他們,我多麼愛他們,多麼以他們為榮,對於他們作出的人生選擇充滿信心。我寫著:『如果在我死前,剛與你們發生過爭執,或是我們之間有任何尚未和解的事情,你們可以確定我知道──相較於我們的愛,我們的歧見有多麼微不足道。請原諒我並非總是善解人意,我太嘮叨,我太憂心。然而能夠成為你們的母親,卻是我一生中最驕傲的事情!』」卡拉與她孩子的關係良好,而且她每天都努力維持圓滿的關係。她會這麼做,是因為這能陪伴孩子,也能讓家庭情感更緊密。同時,也是一種美好的方式,榮耀她父親與她父親在艱難人生中學到的教訓。

摘自 艾拉.碧阿克《告別前一定要學會的四件事》/大好書屋


Photo:BK,CC Licensed.
數位編輯:吳羽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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