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幫忙帶孫子、不贊助買房,北歐家庭照樣和樂融融

一位母親的家庭教育高度,決定了下一代的社會高度,在北歐,教育是最重要的,人們也不認為婦女只能打理家庭。

文│羅敷

北歐是孩子們的天堂,凡去過北歐的人感受都如此強烈。是的,沒有其他地方像北歐這樣,能蹲下身聆聽孩子的心聲,讓孩子沐浴在自由舒服的教育裡長大。尊重、傾聽、耐心與愛是孩子們成長的基石。

走在大街小巷,只要遇到北歐孩童,小傢伙們總展現天使微笑,閃著特有的深藍眼眸,毫不設防地向你打招呼。而當你去湖邊或廣場的咖啡館,成群的野鴨和鴿子見了人不會倉皇逃竄,反而是傻傻地向你靠近,因牠們無意識等待你手中的美味麵包屑。在這樣一個充滿安全感、孩子和動物都沒心機的國度下長大,你不得不讚嘆這個國家的文明高度和以家庭為單元的良好教育。

提起歐美家庭模式,亞洲人總認為他們太過冷酷、自私,缺乏親情,父母與孩子間互不提供金援這在百善孝為先的華人家庭是絕不能接受的。然而,北歐的家庭體系究竟如何呢?

 

母親的家庭教育高度決定了下一代的社會高度

從五○年代女權主義的風行,女人的價值和地位重新得到認可,女性進入職場為社會帶來清新的空氣。父母是孩子人生中第一位、也是最好的老師這一觀念,便被崛起的中產家庭認可。新興中產階級外在以工作穩定、有房、有車、有狗為起點,內在則強調思想意識、文化氣質與道德取向,再加上北歐一再強調的「均貧富」概念,即收入愈高、繳愈多的稅,避免引起激盪的貧富分化。在此種社會體制支撐下,中產階級迅速成為最龐大也最穩定的中堅力量。

收入穩定、生活平穩的中產階級家庭像接著劑般,造就了北歐穩而有序且不斷突破、求創新的穩定發展。在這種風氣下,人們的道德觀、價值觀普遍提升,進入全新的境界,教育被拔擢到最重要的位置,孩子們能在學校獲得免費教育外,亦重新定義了家庭教育。人們不再認為婦女只是打理家庭的機器人或躋身職場的女強人,因一位母親的家庭教育高度決定了下一代的社會高度。為了彌補過去父親在育兒中的缺席,瑞典率先提出「爸爸育嬰假」,使奶爸成為北歐文明一道鮮明的風景。

北歐精神中,最基本的組成即是個人獨立性,孩子不僅屬於家庭,也屬於整個社會,是社會未來發展的財富和支柱。而一個人的能力展現在為社會創造的財富上,比如文化、藝術、經濟等各領域,因此北歐人始終保持著自中世紀傳下來的個人榮譽感和價值觀,這就是為何北歐的福利這麼好,卻少有懶人的原因。

北歐人普遍沒有必須努力存錢的危機感,與其期望未來,不如珍惜當下,這是他們的生活態度。除了平日開銷,若還有點存款,他們大多會用於一家人的旅行計畫。既然沒存款,孩子也就不指望從父母那裡得到買房資助,因在北歐,房子甚至於土地都不算什麼。

北歐房價平穩,國家嚴禁人民炒房,比如十年前以兩百萬克朗買的別墅,十年後若用兩百六十萬賣掉已算是賺到。別墅一經買下,雖不用急著繳房貸本金,但額外的花費包括出入必備的交通費、維護費等也是筆開銷,更別說買市區的公寓,一個月幾千塊的水電費、房屋維護費、管理費等還是得照付不誤。若你不想買房,即使一輩子租屋也沒問題。為了避免建商擾亂市場,北歐對房地產市場訂立嚴格制度,尤其是出租的房屋都由政府支持的房屋公司調配,房子不屬於個人所有,房東是房屋公司,因此租期都比較長久、平穩。

 

家人比房子更重要

北歐人的家庭歸屬感並非建立在有無房產上,而是住在房屋內的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家庭品質和親情,因此北歐的車子、房子並非身分象徵。只要有工作,就會從薪資裡按比例累積退休金,年老後就能拿到足夠維持生活的基本金額。這種無經濟糾葛的家庭關係,便不存在「上有老、下有小」的供養模式。若按華人的家庭互助關係來看,北歐人的家庭關係的確不如我們想的親密,但正是這種清清白白、互相不依靠的作法,提高了個體的生活品質和生命價值。

況且北歐人並非如傳言般對家人無情,每年耶誕節就是團聚的重要日子。家裡有長輩的人,一定帶著精心挑選的禮物,於平安夜閤家歡聚吃大餐,不少傳統的北歐長者,還會快樂地在廚房為兒孫們準備耶誕大餐。平常孩子們每隔幾天就會開車去看望長輩,長輩們也會開車來探望兒孫。北歐人普遍長壽,雖沒有幫忙帶孩子的習慣,但如果添了孫子女,甚至曾孫,長輩們總樂呵呵地過來看望幾天,平時他們則有自己的生活規畫,比如我婆婆病逝一段時間後,公公有了新的女朋友,即我的新婆婆。兩人保持著形同婚姻的同居關係,至今也快十年了。在公公交女朋友這一點上,孩子們無權干涉,不像東方某些家庭為了遺產問題,長輩們的新戀情常遭到孩子反對,許多人不得不孤獨地度過後半生。說實在話,許多長輩不是逝於疾病,而是逝於孤獨,同齡伴侶永遠是孝順子女無法替代的。

北歐人無論年輕或年老,一貫秉持著重視節假日的傳統。即便是沒有過節概念的單身漢,結婚成家後就會開始重視節日,無一例外。即使自己不在乎,也要為了孩子好好過節,這一點又可謂天下父母同心。

摘自 羅敷《不幸福就對不起自己了》/高寶書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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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Natalie Fox,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曾琳之、王信惠(2019.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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