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小時候,在永和那個小屋裡,會見到的父親的朋友,我們稱呼熊叔叔、趙伯伯、朱叔叔、汪北杯、丁北杯的這些人,都像某種獨特生物,他們是我父親的至交,通常來我家都是在過年前後,攜家帶眷,我母親也會像辦酒席一樣,在廚房忙一整天,辦出一桌平常我們不可能見到的獅子頭、糖醋魚、佛跳牆、悶筍絲蹄膀。
等我年紀稍長,才拼湊理解:這些「父親的朋友」非比一般,因為我父親是1949年隻身逃來台灣,等於除了我們這個小家庭,他在這裡沒有任何親人,那些我們小孩眼中的叔叔伯伯,其實是當年和他一起輾轉不同路線,也跑來這的同鄉弟兄。
他們都是相濡以沫的異鄉人,可能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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