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破碎的生命中成長

邁入青春期的孩子常常令父母難以招架、頭疼不已。渾身爆發亂竄的荷爾蒙,使他們彷彿在眨眼間從乖巧聽話、溫順討喜的小孩,變身為讓大人捉摸不定、無力管控的猛獸:脫序、焦躁、激動,卻又迷惘、不安、充滿激情。他們渴望被認同,努力為自己找到定位,但是面對成人世界的種種規範與現實框限,又時常感到無助和挫敗。於是,他們徬徨失措,不知道自己該往什麼樣的人生方向前進。

邁入青春期的孩子常常令父母難以招架、頭疼不已。渾身爆發亂竄的荷爾蒙,使他們彷彿在眨眼間從乖巧聽話、溫順討喜的小孩,變身為讓大人捉摸不定、無力管控的猛獸:脫序、焦躁、激動,卻又迷惘、不安、充滿激情。他們渴望被認同,努力為自己找到定位,但是面對成人世界的種種規範與現實框限,又時常感到無助和挫敗。於是,他們徬徨失措,不知道自己該往什麼樣的人生方向前進。

青春期的成長,其實是一段自我破碎又重組的過程。破碎不難,重組卻困難重重,需要周遭的大人特別關愛、寬容和接納,並適時的提點指引,才能使他們在一團混亂的局面中,慢慢為自己釐清一條出路。這也是為什麼在少年小說的主題當中,「成長」總是占有絕對多數且重要的一席之地,因為這樣的主題故事,正好可以成為青少年的引路明燈,讓他們從別人的成長經驗中獲得參考值,將破碎的自己重組起來。


成長小說刻劃細膩,讓讀者找到共鳴

「成長小說」的原型始於18世紀德國作家歌德的《威廉.邁斯特的學習時代》,爾後的《少年維特的煩惱》更成經典。這類小說主要在呈現年輕主人翁在歷經某些傷痛經驗後,改變了自己的性格、思惟與看待人生的觀點,這樣的改變使他擺脫了童貞,然後將他指引向真實且複雜的成人世界,經歷了破碎和改變,最後重新形塑出邁入成年生命樣貌。

俄裔美籍作家尤金.葉爾欽的兩本著作《打斷史達林的鼻子》和《我的足球爸爸》,便是成長小說的典型。

27歲以前,尤金的人生都在蘇俄度過。他在那裡出生、成長和接受教育,親身經歷了政經環境的變遷,也從家族長輩與他們遺留的各種資料中探究了歷史。他將這些生命經歷的沉澱帶到美國,在他踏上波士頓大城的那一刻,他的眼界突然開展,鼻孔吸納了自由的氣息,在用盡全部的感官去體驗和感受這個自由國度的一切後,他的人生也徹底翻轉改變,他決定透過創作,將自己從小積累的各種疑竇、恐懼和扭曲價值,原原本本的揭露並導正過來,也要藉此相信並闡揚亙古不變的真理。

所以,「我必須把這些故事寫下來,」尤金這麼說。於是,從榮獲2012年紐伯瑞銀牌獎的《打斷史達林的鼻子》開始,他起步邁向記憶和歷史的庫房,將一個年少男孩的成長歷程,與他所身處的大環境對他的影響和型塑,透過少年沙夏.桑契克,在史達林白色恐怖統治造神氛圍中的迷失與盲目崇拜,到一路追尋莫名被捕的父親時逐步釐清真相的過程,不僅將少年桑契克從傷痛中破碎、幻滅,到覺醒、重組的成長經驗歷歷呈現,同時也將那個無端羅織罪名,鼓動人民鬥爭,動輒利用耳聞的告密定罪、監禁、流放,甚或處決人民的殘暴政權的真實面貌,毫不掩飾的坦露在讀者面前。

少年桑契克在尋訪失蹤父的過程中,也一步步踏進複雜、詭譎、充滿勾心鬥角與算計的成人世界,從一開始所懷抱的單純信心與美好憧憬也逐一崩解。這樣的崩解使他看清楚現實世界的困境、問題與醜陋,也讓他有機會重新整頓自己的觀察、思惟與感受,然後凝聚力量去面對不同以往的人生。


愛才能修補受傷的心,給人力量從破碎中成長

艱難的環境常常迫使人一夕長大,正如尤金第二本著作《我的足球爸爸》中的少年主人翁阿卡迪一樣。阿卡迪的父母因為被密告定罪,成為人民公敵,並遭受處決,他也因此必須在兒童集中營中茍延度日,一身矯健的足球本領成為他的生存籌碼,也讓他有機會得以脫離那個禁錮身心靈的牢獄之地。收養他的伊凡.伊凡尼契也和他同是天涯淪落人。在史達林的恐怖政權下,一個失去父母,一個失去摯愛的妻子,兩顆傷痛、破碎又絕望的心,因為相遇,開始彼此修補,漸漸找到新的盼望。

終究還是需要愛的力量,才能勇敢的去面對過往的傷痕和迎接未知的挑戰。對阿卡迪和伊凡來說,他們透過足球在磨合這樣的愛,雖然風波迭起,甚至備受打壓,卻使他們在過程中拂去對彼此的誤解,在衝撞中拉近了距離。然後,從來不懂「愛」為何物的阿卡迪,在不慎自樹上摔落被伊凡緊緊懷抱的剎那,從伊凡堅實雙臂的力道和胸膛的溫度,終於被愛的暖流融化了自己冰封的心。而伊凡為了這分情感歸屬關係的種種努力、付出和犧牲,也終於有了回報。最後,他們才有能力,一起坐在前往紅軍足球隊營地的卡車上,迎向屬於他們的嶄新人生。

《聖經》說:「愛能遮掩一切過犯……愛裡沒有懼怕,愛既完全,就把懼怕除去。」不管在成長過程中經歷了什麼樣的悲苦、驚懼和挫敗,也不管在混亂失措中犯下什麼樣的錯誤,造成難以磨滅的破裂傷痕,唯有愛才能修補這一切,才能給人力量從破碎中成長。

我在尤金.葉爾欽的作品中看見這種完全的愛,也感受到在愛中毫無畏懼的力量。


飛越戰火的女孩 https://goo.gl/Z5smD4
我的足球爸爸 https://goo.gl/LyABqq
打斷史達林的鼻子 https://goo.gl/CgJKG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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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出自第期未來Famiy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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