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最後一塊餅乾不見了，孩子嘴角還沾著餅乾屑。媽媽問：「是不是你吃的？」孩子睜大眼睛，無辜地說：「不是我！」
明明都被抓包了，還能否認得這麼理直氣壯，實在讓人啼笑皆非。但笑完又忍不住擔心：才這麼小就會說謊怎麼辦？
其實，孩子試著隱瞞自己做過的事，可能比父母想得更早。不過，兩、三歲孩子說「不是我」，和七、八歲孩子能把謊話說得前後一致，是兩回事。孩子為什麼說謊？父母又該怎麼教誠實呢？
美國臨床心理師艾琳．甘迺迪－摩爾（Eileen Kennedy-Moore）在美國公共電視 PBS 的親職文章中，介紹了一項觀察孩子說謊行為的實驗。研究人員讓孩子單獨待在房間裡，叮嚀他不可以偷看某樣東西，接著暫時離開。等大人回來，再問孩子：「你剛剛有沒有偷看？」
有些孩子明明忍不住偷看了，卻回答：「沒有！」研究人員透過錄影確認孩子的行為，也觀察不同年齡的孩子，如何試著隱瞞自己做過的事。
艾琳指出，兩、三歲的孩子就可能用簡單的否認掩飾自己做過的事。像是明明把東西打翻了，卻說「不是我」。
到了四歲左右，孩子開始更會考慮別人看見了什麼、知道多少，因此說法可能變得比較可信；七、八歲的孩子，則更可能記得自己先前說過的話，讓整個故事聽起來前後一致。
「你到底有沒有做？再說謊試試看！」父母愈生氣，孩子卻愈不肯承認。明明說實話就好了，為什麼要要硬拗？
對孩子來說，承認錯誤可能意味著挨罵、受罰，或看見父母失望的表情。有時候，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做錯了，而是更擔心說出真相之後會怎樣。
「我知道孩子說謊，可能是因為害怕父母、老師責罰。但是，難道為了讓他保持誠實，犯錯時我們就不能罵、不能處罰？這樣會不會讓孩子以為，只要認錯、道歉就不用負責，甚至一犯再犯？」
這確實是父母會擔心的問題。鼓勵孩子說實話，不等於做錯事就可以不負責。孩子願意坦白，可以先肯定他的誠實；至於原本做錯的事，該道歉、該清理或該補救，還是要處理。
看到地上打翻的牛奶，明明知道是孩子弄的，卻還問：「是不是你打翻的？」有時候，這反而把孩子推向「承認」或「否認」的兩難。
不妨先說：「我看到牛奶打翻了，你跟我說說剛才發生什麼事。」如果需要，也可以在詢問前，請孩子答應會說實話。艾琳整理的研究指出，事先請孩子承諾誠實，是可以嘗試的方式。比起反覆盤問，先讓孩子有機會把事情說清楚，更有助於接下來的溝通。
孩子終於小聲說：「是我打翻的。」這時，大人可能很想立刻接一句：「你看吧！剛剛還騙我！」
但如果希望孩子下次也願意說實話，可以先回應：「謝謝你願意告訴我。」然後再說：「我們先把地板擦乾淨。」
肯定誠實，不是讓孩子免責。故意破壞東西、傷害別人，仍然需要依事情的嚴重程度道歉或補救。只是別讓孩子好不容易說出真相，反而成為新一輪責罵的開始。
很多人小時候都聽過《狼來了》這個故事，說謊太多次，最後就沒人相信你。
故事當然能提醒孩子說謊的後果，但研究發現，另一種說故事的方法，可能更有用。
研究人員比較不同的道德故事，發現在實驗情境中，聽過「誠實帶來正面結果」故事的孩子，反而願意說出真相；只強調說謊會有壞下場，則沒有呈現同樣效果。
例如流傳已久的華盛頓砍倒櫻桃樹故事，重點是他承認後得到父親的肯定。和孩子讀故事時，除了問「說謊會怎麼樣」，也可以聊聊：「如果他願意說實話，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再不走，店就要關門了！」為了催孩子出門，大人可能順口編個理由；不想解釋某件事時，也可能用一句方便的謊話帶過。
這些話在大人看來只是權宜之計，孩子卻也在觀察：為什麼我不能說謊，大人卻可以？艾琳也提醒，父母如何對孩子說話，同樣會影響孩子對誠實的理解。
不是說大人偶爾講了一次善意謊言，孩子就會變得愛說謊；而是當大人要求孩子誠實時，也值得想想，自己平常是不是習慣用不實的理由解決麻煩。
孩子說謊，當然需要教。但教孩子認錯，和認定孩子就是個「愛說謊的人」，並不是同一件事。
艾琳曾在另一篇文章中談到家庭裡的「壞孩子」角色：當孩子經常被視為家裡最會惹麻煩的人，大人可能愈來愈只注意他的問題，反而看不見他做得好的地方。
說謊也是如此。比起脫口而出「你怎麼這麼愛說謊」，父母更需要讓孩子知道：做錯事可以承認，也要學著補救。
畢竟，孩子說了一次謊，不代表他就是個「騙子」。
資料來源：
PBS KIDS for Parents，Why Kids Lie and What to Do About It
psychologicalscience，Can Classic Moral Stories Promote Honesty in Children?
Eileen Kennedy-Moore，Helping the “Bad Kid” of the Family
※ 本文使用AI協助翻譯並輔助生成，最終內容均經編輯團隊完成人工事實查核、文本修飾與審核定稿。
文章首圖：AI 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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