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一個小孩，他小時候學校的成績非常糟糕，和朋友們之間也相處得不好。有一天他帶著成績單回家，成績單上寫著：
「這位同學將來無論做什麼都不可能成功。」
當他媽媽看到這樣的話之後，對垂頭喪氣的兒子說：
「孩子，不要失望。你擁有與別人不同的、非常特殊的能力。如果你和其他人一樣，怎麼能夠成功呢？」
這是天才物理學家愛因斯坦的故事。儘管他拿到了一張很差的成績單，但他的父母並沒有責備說「你為什麼只能做到這樣？」，反而認同他與眾不同之處、給他莫大的鼓勵，成為了愛因斯坦強大的支柱。我們不應該評論孩子的負面情緒或行為，而是應該要認定他原本的樣子並給予鼓勵。
我也深切地知道，雖然理智上可以理解，但情感上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即使如此我們還是必須不斷提醒自己，對孩子來說，比起只是指引方向的父母，能始終給予支持的父母才是更重要的。
考試結束後，孩子們都歡呼著表達自己的喜悅。然而到了像是解放慶典的放學時間，卻有兩個孩子沮喪地趴在書桌上。問他們沮喪的原因時，得到了類似但稍有不同的答案。
延宇：「我今天考試考砸了，我好擔心媽媽會覺得很失望。拜託不要告訴媽媽。」
正淵：「我今天考試考砸了，我好擔心媽媽會罵我。拜託不要告訴媽媽。」
在這兩個孩子當中，有其中一個人正處於媽媽給的煤氣燈效應之中。那麼在延宇和正淵之間，誰才是處在煤氣燈效應之下的孩子呢？
乍看之下或許會覺得延宇是一個懂得同理媽媽心情的懂事孩子。但實際上，延宇更關心的是媽媽的心情，而不是自己的心情。也就是說，這表示在延宇心中情緒的主角其實是媽媽。儘管看起來會覺得延宇是一個同理心很強的好孩子，但也有可能是他已經在沒有意識到的狀況下受到煤氣燈效應的影響。相反地，正淵情緒的主角是「我自己」。「我自己」因為害怕被罵而出現擔心的心情，這是非常自然的。
在這種情況下，比起擔心媽媽的心情，孩子更應該要先注意自己的心情才對。那麼面對孩子考試成績很糟的時候，身為家長的我們應該如何回應呢？
媽媽Ａ：「因為你考得不好，所以媽媽很失望。」
媽媽Ｂ：「找出你的不足，下次考試你會做得更好。加油再努力吧！」
各位覺得以下列舉的一些話聽起來如何呢？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嘛！」
「因為你是姐姐（哥哥），你應該要理解才對。」
「這都是為了你好。」
「只要聽媽媽的話，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
「你知道我們是怎麼栽培你的嗎？」
「你怎麼可以對媽媽這麼做？」
「因為你是個好女兒（兒子）啊！」
「會為你感到擔心的只有媽媽而已。」
「這是因為愛你才這樣做。」
我們是不是經常對孩子說這樣的話呢？上述的這些話當中忽略了孩子的情緒，只賦予了他們角色和責任。這些話同時也是父母把願望投射到孩子身上，想讓孩子服從的話。
持續受到煤氣燈效應影響的孩子會一直懷疑自己，對自己失去信心。因此他們會不斷地問父母「我做得好嗎？」、「這麼做是對的嗎？」，把判斷這件事交給父母。就算父母提出了不合理的要求，孩子也會嘗試去完成，而當他們無法完成時就會覺得自己很沒用、像是做錯事的壞孩子，不斷自責而倍感煎熬。
煤氣燈效應不只會發生在男女的感情關係中，也經常出現在父母與孩子之間。由於在親密關係當中往往會先感受到「依附」和「愛」的情緒，所以有時很難分辨對方當下的行為是不是屬於煤氣燈效應。為了避免無意間做出煤氣燈效應的行為，我們應該考慮這個情緒的主體是誰，如此一來就能比較容易分辨。在說話之前先想一想這句話是不是先考量了父母的情緒，以及會不會因此讓孩子深感內疚。
「我希望你幸福。」
期待我們孩子感到幸福，不是因為他們扮演了什麼角色、擁有什麼能力或用處，而是單純因為存在就感到幸福。父母這樣的態度對孩子來說就是最堅強的支柱。我們必須小心提防那些偽裝成愛與關懷的煤氣燈效應行為。
摘自 河楡丁 《小學生正向習慣養成書：寫給現代家長的「非認知能力素養」培養出孩子的積極性、主動性、自律性、復原力！》/台灣廣廈
Photo：photoAC ,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陳妍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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