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年有次喝酒,然後就醉到隔天,還因此沒有去工作…」妻子生氣的指責著丈夫。
「你自己學歷低,教不了孩子,還在跟我爭辯!」當教授的先生毫無保留的指正妻子。
在晤談父母的過程中,經常面臨爭得面紅耳赤的夫妻,且常把「對方不夠負責」、「知識不足」或是各種不夠良好的行為,都當成「孩子教得不好」的原因。
「你們這樣子爭吵,孩子知道嗎?」我也經常會問父母這句話。
「我們都偷偷吵架,不在孩子面前」,父母也總覺得似乎還是維持了表面的和諧。但實際在晤談孩子的過程,幾乎每個孩子都明白父母感情不好,背著孩子吵架。或許,孩子不知道吵架的內容,但明白父母關係並不和諧,孩子連想「勸架」都不能做,因為得故意表現「不知道父母吵架」,最後只能選擇沈默─說不出口的話,往往隱藏著更深的痛─記得,曾經看過一句話,「婚姻裡的痛苦,孩子都得照單全收」。
本來夫妻二個人,就會有價值觀、個性、金錢處理方式、家務分工等的事要謀合商討,如再加上「父母」的角色,則孩子教養、甚至全家出遊地點或就醫、營養品等林林總總生活點滴都可以成為爆點與衝突。
托爾斯泰說過:「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和諧的家庭生活為何如此困難?我們很難去躲避自己的家庭,畢竟再怎麼樣衝突,都得回家面對,仍得一起生活、相處,生活中有太多事是互相牽連,無法輕易的躲避另一半,同樣也無法輕易的躲避孩子。因此,夫妻關係或親子關係不佳,都會帶來很深的痛苦與很大的傷害。
然而,夫妻關係良劣,不止牽涉到婚姻品質,父母能和諧相處更是孩子最大安全感的來源。分享夫妻之間常見讓對方反感的行為,如能「少做一些反感行為」,或許就能「增進感情的溫度」 。
長期被批評的伴侶,明白自己在對方眼中是有問題的人,沒有價值的人,會感到受挫也會氣餒。久而久之,為了想躲避這種「覺得自己無用」的負面感受,可能會採用強烈抵抗的方式,也粗暴的批評回去;或則以疏遠伴侶的方式,以逃離「被批評的痛苦」,這些都會影響到感情。
工作,不像是點菜,不喜歡這道菜就不要吃,再換成另一道菜就好了。憑心而論,無論伴侶現在是什麼工作,地位是否夠高?收入是否豐餘?只要伴侶有工作,都表示「他過去直到現在,多少都有付出一些努力,獲得現在這份工作與薪水」,加上工作轉職本來就不是容易的事。一味嫌棄伴侶的工作,只會讓伴侶感受到無奈,畢竟工作真的不是說換就換,只能單方面的接受抨擊,這樣當然會大大的影響夫妻間的關係。
和工作相同的是學歷,步入婚姻之後,尤其有了孩子,大多數的人都較難有心力再進修提高學歷。因此,夫妻雙方可能會一方比較高,另一方比較低。如果,一味仗勢著自己的學歷高,而自認為自己比較有話語權,對方應該屈服於自己的想法與意見。這樣的想法,會讓夫妻處在不平等的位置,也難以真誠的交流,尤其隔著「學歷的屏幕」,更難深層傾聽對方的想法,只可能貶抑為無價值的見解,自然無法有美好的互動與交流。
因此,像是「工作」、「學歷」乃到「身高」、「身材」、「外貎」等各種難以改變的事,與其以批評或嫌棄的方式要對方改變,不如先改變自己的觀點,學習接納對方的現況,接受難以改變的現實。自然可以大量減少不必要的論斷與口舌衝突。
每個人都是人生父母養,無論伴侶與家人關係如何,即使伴侶批評家人,但仍避免自己也批評伴侶的家人。更何況,如果伴侶與家人關係良好,批評對方的家人,就像是逼迫伴侶站到對立面,為了維護家人,夫妻得反目。這就好比「女朋友和媽媽同時掉水裡的問題」,愛情和親情是並存的,也同時存在,根本也沒有必要做比較,更是沒有可比性的。批評對方的家人,就像是要伴侶在「親情與愛情」選一邊站,數十年的成長親情、恩重的父母深情、兄弟姐妹的手足之情,愛情未必能贏,也都是傷害夫妻關係的扣分行為。若能把自己放到另一半的位置上,設身處地地為他著想,從他的角度出發來考慮問題,反而能為愛情加分。
每個人都會犯錯的時侯,而且過去事已經發生,無法改變犯錯的事實。如果,一直提起伴侶過去的事情,再加上過去自己是怎麼被傷害,以增加對方的自責、愧疚,目的可能是讓對方能夠改變,甚至透過自責內疚而對自己比較好一些。但事實是,自責在心理學上其實是一種自我攻擊,仍舊會有傷害,一樣會本能生的反感與想躲避傷害,反覆的翻舊帳,不僅難以改變過去,更也無助於現況的改善。(相關閱讀:有一種幸福叫鳥家,網紅鳥先生&鳥夫人,分享幸福家庭的三個堅持)
同住在一個屋簷下,而家也確實是避風港,因此,遇到不開心的事,向伴侶吐口水理應是再自然也不過的事。但是,如果,因為對方是「配偶」是「伴侶」,而忘了他也是個「人」,一味的、大量的、毫無顧忌的把大大小小的情緒發洩在對方,並覺得因為「愛大過天」,對方理所當然要全然的接收所有的情緒,把對方視作自己的「情緒垃圾桶」,而忘了對方承受的能力也是有限度的。長時間過多的抱怨,會造成心裡很大的負擔,而本能的想逃開這些一直從你而來的包袱,自然就會愈形疏離,不願更多相處也更難好好相愛。
因此,碎唸,其實可視作不用心溝通的表現;而一如在智庫裡「溝通」,是指二個人,透過多元的方式,達到訊息的雙向交流。而「碎唸」只是單方面的拋出一連串重複再重複的語辭,其實很難達到改變對方的效果。
有個畫面,一直記在我的腦海裡,之前有一次運動會在看接力賽事,本來A選手領先,但他一直往側邊看甚至往後面看其它選手的進度,結果反而因此速度變慢,被其它選手超越了。比較,會讓人無法專注在自己的表現,而得花心力去看別人的表現,再評斷自己的表現,白白損傷自己的力量,更何況還是由伴侶拿自己和別人比較,更會有種「原來在你眼中,別人比我好」被貶抑的負面感受。
結婚數年到數十載,對老夫老妻而言,燭光晚餐、浪漫玫瑰或許是奢望,但或許可嘗試少做一些讓對方反感的事,進而減少「對立反應」到「反目成仇」一連串的家庭災難,讓夫妻和諧相處成為可能,更有機會讓本來的豬隊友成為神助手。
Photo:shutterstock/達志 數位編輯:黃晨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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