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我學過一年多的鋼琴，那是我五歲的時候，看到二個姊姊學鋼琴，鋼琴老師漂亮又溫柔，每次上課有進步還會送她們一張可愛的小貼紙，我就吵著要學鋼琴。
哪知道姊姊們年輕貌美的鋼琴老師沒時間到家裡教我，我就得自己在某個國中下課後，去空蕩蕩的學校找那所學校的音樂老師上課。五歲的孩子自己去無人的學校找老師上課，鋼琴老師又老又兇還會打人。上了一年多後，我不知道是跟媽媽說學校有鬼我害怕，還是說老師像巫婆我害怕，就再也對鋼琴沒有興趣。
後來女兒小的時候，她是那種動作很快，走在路上會爆衝，關門時會突然伸手的那種難控制自己身體的孩子。在她二歲手被門夾到的手術後，我就決定帶她去試試看跳舞或鋼琴課，或許這是能幫她學著控制身體的方式？
她試了一次鋼琴課，又試了一次跳舞課，就開心的跟我說想繼續。二歲多的孩子學鋼琴和跳舞，就是彈個DoReMi和跑龍套，畢竟那是人話都聽不懂的動物期。媽媽我就只是覺得，讓她多認識自己的身體，學著控制自己的動作，也沒多想別的。
鋼琴和舞蹈學到後來，我在台灣和法國遇到了不同的質疑。法國媽媽朋友們說：「妳為什麼要她學鋼琴和舞蹈？妳確定她喜歡？妳這樣就是跟那些亞洲虎媽一樣！」當時我百口莫辯，倒是後來這麼說的幾位法國媽媽朋友們都讓自己的女兒也去學鋼琴和舞蹈。
那台灣呢？我讓女兒開心學鋼琴和舞蹈，不是為了成為一名專業的音樂家或舞者。帶她回來唸書時發現，在台灣學這些才藝要「很拼」，舞蹈課拉筋不是鬧著玩的，鋼琴一天最少最少也要練習一個小時，還要錄音傳給老師聽。我當時跟台灣朋友說女兒一天練琴一個小時，她大驚說她的孩子一天是四五個小時在練琴。
學鋼琴開心的學才好
我看不出女兒有莫札特的天賦，也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像葉惠美一樣逼出一個周杰倫或郎朗。小學的時候很有可能規定她一天練一個小時的鋼琴，上了國中課業考試壓力下，一天能彈個五分鐘就不錯了。
有朋友跟我說：「要是我就會生氣，老娘花這麼多錢請家教栽培妳，還不好好練琴！」不不不，學鋼琴是開心地學，千萬不要像我小時候一樣，被打到濺血留下一生的疤痕。我們給孩子的東西，會跟著她一輩子。
好久沒認真練琴的女兒，暑假突然開始勤練蕭邦。為什麼？因為她喜歡蕭邦，所以不用我們廢話，自己上網找樂譜，每天沒事就彈琴，進步神速還自己吵著跟老師加課。而叛逆期的孩子專注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上面，也就沒什麼心思找爸媽麻煩，也挺好的，不是嗎？
我始終相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賦專長，不是莫札特的孩子學鋼琴，硬是要逼又能逼出幾個郎朗或周杰倫？逼練琴的時間，不如多試試看其他領域，看看自己的天賦到底在哪裡。而不逼孩子練琴，是放過孩子，也放過自己！
本文經旅法藝術家設計師 巴黎不打烊 授權轉載
Photo：shutterstock/達志 數位編輯：黃晨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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