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戴爾‧法伯, 依蓮‧馬茲麗許
處罰還是不處罰？
家長麥克說：「我告訴自己，不要再扮演好好先生了。我對孩子們太寬容，這次他將要受到處罰。」
每個人都轉頭看向他，某人問到：「發生了什麼事？他做了什麼？」
麥克回答：「是他沒做什麼，其實就是他的回家作業。自從傑夫加入足球隊後，足球就是他關心的一切。每天他都因為練球而晚回家，飯後就關進房間裡，當我問他作業做得完嗎，他說：「爸，你不用擔心，我都安排好了！」」
「結果星期天當傑夫外出時，我經過他的房間，然後注意到有封信掉在他的房門附近。我撿起來並看見收信人是寫我。信被打開過，而且日期顯示為一星期前寄送的。你們猜怎樣？那是一封來自他數學老師的警告通知。傑夫好久沒交作業了，而且是過去兩週完全都沒有交，所以我整個人勃然大怒。」
「當他一走進家門，我就在那裡等著他。我拿出那封通知並說：『你對我撒謊作業的事。你擅自打開寄給爸爸的信，而且你完全沒有給我看這封家長通知。好吧，先生，我在這裡跟你宣布，接下來到學期末你都不能踢足球了，我明天就會打給教練。』」
「他說：『爸，你不能對我這樣！』」
「我說：『傑夫，我沒有對你怎樣，是你害到自己。好了，別再說了。』」
蘿拉問：「所以真的沒有商量餘地嗎？」
「我兒子不這麼認為，他整個星期都在想辦法讓我改變心意，我太太也是。」麥克意味深長地看了妻子一眼。「她認為我太嚴格了，不是嗎，親愛的？」
「那麼你認為呢？」我問麥克。
「我想傑夫知道我是認真的。」
湯尼附和：「沒錯，有時候處罰是唯一讓孩子表現得好，也更負責任的方法。」
「我懷疑，」然後我詢問團體：「處罰可以讓孩子更有責任感嗎？花點時間想一想，同時回想自己成長時的經驗。」
第一個回應的是家長凱倫。「處罰使我更不負責。當我十三歲時，我的媽媽抓到我在抽菸，所以罰我不准打電話。結果我只是更常抽菸，但是會躲在沒人可以看到的後院做這件事，接著我會進到屋裡刷牙，然後帶著大大的笑容說：『嗨，媽咪。』我就這樣逃掉了多年的處罰。不幸地是，我現在仍戒不了菸。」
湯尼說：「我不知道，因為照我的想法，總有一個必須處罰的時間點。以我為例，我是一個壞孩子。我們那一夥人總是惹出很多麻煩。我們是一群不受控制的青少年，其中一人最後還進了監獄。我發誓，如果我爸沒有因為我做的某些事而處罰我，我不知道今天會變怎樣。」
喬恩說：「而我不知道今天自己會變怎樣，如果沒有接受一段治療來幫助我解開過去受處罰的陰影的話。」
湯尼因為她的說法而甚感震驚，他對她說：「我不明白。」
喬恩解釋：「我的父母雙方都相信如果孩子做錯了某件事，而你不處罰她，那你就不是一個盡責的家長。他們總是對我說，處罰我是為了我好。但是處罰真的沒有為我帶來好處。我變成一個憤怒、憂鬱，對自己毫無自信的青少年，而我在家中卻沒有任何人可以傾訴，所以我感覺非常孤單。」
我發現自己在嘆氣。大家剛才所描述的事情都是處罰常見的附帶結果。沒錯，有些孩子會因為處罰變得沮喪，感覺自己沒有能力，然後開始對自己喪失自信。
然而，有些孩子，像是湯尼，深信自己真的很「壞」，為了變「好」就必須受到處罰。
當然有些孩子，像是凱倫，會非常生氣和忿恨，他們會持續從事不對的行為，只不過是採取另一種避免被抓到的方式。他們不會變得更誠實，而是變得更小心、更偷偷摸摸和更狡猾。
不過處罰是一種被廣泛接受、受人喜愛的管教方式。事實上，許多父母將管教與處罰視為一體。
我該如何分享，自己認定在一段有愛的關係裡其實不需要處罰的信念呢？
我大聲問道：「如果我們因為某種原因而被迫將處罰從管教工具中排除，那麼我們會感到完全無助了嗎？我們的青少年會佔上風統治一個家嗎？他們會變成不受控制、缺乏紀律、只顧自己、沒有是非對錯且絲毫不尊重父母的壞孩子嗎？抑或有處罰以外的其他方法可以激勵我們的青少年做出負責任的行為呢？」
我在黑板上寫出： 處罰的替代方案 •陳述你的感受 •陳述你的期望 •告知如何做出改善 •提供選擇 •採取行動
我詢問蘿拉和麥克是否願意將這些技巧應用在他們孩子目前的狀況上，他們都同意接受這項挑戰。以下的插畫提供大家在這情境該如何運用新法則來解決困難。
摘自 安戴爾‧法伯, 依蓮‧馬茲麗許《怎麼說，青少年會聽vs.如何聽，青少年願意說：八堂青春期溝通課，讓孩子敞開心胸》/ 高寶
圖片：由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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