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應該是一個能讓孩子天南地北釋放情緒的地方

家,就應該是一個能讓孩子這樣天南地北的釋放情緒的地方。有時以傾聽代替說理,反而會得到更好的效果。

上個月某週五下午,送孩子一個上網球課和一個去體操課後,正停好車要進超級市場買菜時,老二儂的班導師來電,電話裡告知原本籌畫12月學期結束前,班上要舉行一個聖誕音樂會,因為同學間意見相左協調不成,老師決定取消音樂會。取消音樂會已經決定,老師打電話通知家長其實還因為周五派數學功課,卻招來全班同學抱怨反對聲此起彼落,老師不得已藉由通話聽取家長們的反應與意見。

 

儂班上才九個學生,在老師來電的前兩週,儂就已經不只一次放學回家後提到,某某某同學在音樂會上如何霸道,一意孤行的指定班上同學誰表演甚麼,誰不可以表演甚麼等等的怨言。甚至有一個晚上她煩惱著自己要不要堅持表演彈琴,還是退讓只表演唱歌,睡不著覺皺著眉頭的神情讓我既不捨但又不想插手太多,畢竟這是團體間同儕學習很重要的一環,我應該放手讓她自己學習。不過儂並沒上過鋼琴課,完全是在家自學彈鋼琴,我很好奇為什麼她想表演鋼琴,於是問了她兩個問題:「你有練好一首表演曲目嗎?你是真的想彈琴表演,還是純粹為了反抗某同學的意見,所以堅持要表演鋼琴?」

在瑞典,老師和學生們其實更像朋友,而少了領導群體需要的那麼一丁點權威性,再加上瑞典人偏好避免正面衝突,更要避免傷害學生自尊等等考量,所以他們極少對學生講重話。儂的班導師三十多歲,會彈吉他,之所以安排音樂會演出,是希望同學們利用下課時間演練,可以共同合作完成一場音樂會的表演,增進同學間的感情,沒想到最後,他卻必須花費好幾堂課的時間,來協調孩子們之間的紛爭〈扣掉兩堂體育課也才14堂課,每週共20個小時左右的上課時數,已經讓我這番薯媽擔驚受怕輸在起跑點的了〉。更辛苦的是,老師不只在學校要對學生曉以大義,還必須親自致電家長說明事情原委,也因此,接著週五放學前派給學生們數學作業引發孩子們怨聲載道事件的說明,順道在電話裡一起說明了,學生們這段期間對音樂會表演項目和排序的爭議。儂老師打電話和家長一次溝通兩件事,這並不是一般瑞典人的習性,這讓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也暗示著我,當天晚餐對話需要和孩子溝通什麼內容。

 

「今天學校好嗎?」我問孩子。

「有功課嗎?」就讀五年級的辰通常週三一張一題數學題目,四年級的儂則都是一週交一次的瑞典文和數學功課。

「噢!有,Tojo〈學生們給老師取的綽號〉今天給我們一個超級討厭的功課啦!要用一條一公尺長的繩子回家量房子的周長!」儂一臉厭惡的敘述。

「那很簡單也蠻好玩的啊!」做機械3D製圖的爸爸大笑孩子嫌惡的口氣和表情,被我白眼後試圖加些正能量。

「簡單!好玩?很麻煩耶!」不認同的儂繼續用負面的態度說著,這讓我更同情老師。由於二女兒的脾氣從小到大總是讓我捉摸不定驚喜連連,所以我也練就了從容應對的對待方式,與其劈頭就罵,我傾向透過問句,讓孩子自己思考過後作答,雖然不是每次都能順利從孩子口中獲得自己預期的答案,但是我發現這樣的對話,比較容易穿越小人兒們的腦袋瓜,和她相對無障礙的溝通。


「老師給的功課也能抱怨的喔?聽起來好像應該換妳來當老師,看看妳會怎麼出功課?」我一邊夾菜一邊說才將視線看向已經低頭不願意正視我的儂儂。


家裡晚餐桌上,除了講學校午餐和討論晚餐好不好吃之外,孩子們最常說的多是某同學今天對誰講了甚麼,讓某同學不舒服等等的,通常總是負面的多於正向的,聽多了我有時還質疑她們,總是要和他們確認一下在學校沒有這樣放肆無禮的當大喇叭。不過下一秒鐘,我總想,孩子們願意這麼嘰哩瓜啦說個不停,比甚麼都不說好,雖然我最後通常直接打斷她們,警戒她們要多看好的講好的,不要盡說不好的,但也常掙扎於家,就應該是一個能讓他們這樣天南地北的釋放情緒的地方,而晚餐沒講完的道理,等他們道晚安上床後,當天記得最好,否則想到的時候,還會再追著討論一下並小結觀念重點。


傾聽孩子心聲,和他們溝通的同時,也讓我聯想到,瑞典國內正在處裡「一週收容一萬人次難/移民」的問題,最近戰備警戒級數已經從三升到四了。瑞典政府不尊重民主體制而決議無控制的大開國門,導致現在面臨可能從難民中緝捕到恐怖份子重嫌疑犯的危機,這讓我不得不讚嘆中文字的奧妙,因為「國家」:「國」與「家」。一個不從民意的政府,正如不聽孩子心聲的家長;國家可能因此變型,家庭則難逃親子關係生疏冷漠的悲劇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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