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詹姆斯‧克利爾
原子習慣改變了我的人生
每天都進步1%,一年後,你會進步37倍;每天都退步1%,一年後,你會弱化到趨近於0!你的一點小改變、一個好習慣,將會產生複利效應,如滾雪球般,為你帶來豐碩的人生成果!
每天都進步1%,一年後,你會進步37倍;
每天都退步1%,一年後,你會弱化到趨近於0!
你的一點小改變、一個好習慣,將會產生複利效應,
如滾雪球般,為你帶來豐碩的人生成果!
高中二年級的最後一天,我被球棒迎面擊中。某個同學全力揮棒之後,球棒從他的手中滑脫,直接朝我飛來,砸在我的兩眼之間。我對撞擊的當下毫無印象。
球棒打在臉上的力道太強,我的鼻子扭曲成一個U字型,大腦的軟組織猛烈撞上顱骨內側,腦袋瞬間充斥一股腫脹感。毫秒之間,我的鼻梁斷裂,顱部多處骨折,兩個眼窩也碎了。
睜開眼睛,我看見有人盯著我,有人跑去找救兵。目光往下,我發現衣服上沾著紅色斑點。有個同學脫下襯衫遞給我,我拿來堵住從破裂的鼻子飆出的血流。驚嚇與困惑讓我搞不清楚自己傷得有多重。
老師用手臂圈住我的肩膀,我們踏上前往保健室的長遠路途:穿過球場,走下山坡,回到校園。不知道是誰的手觸摸我身體的側邊,將我撐直。我們不疾不徐,慢慢走著,沒有人知道浪費一分一秒都是凶險。
到了保健室,護士問我一連串問題。
「現在是西元幾年?」
我回答:「一九九八。」其實是二○○二。
「美國總統是誰?」
我說:「比爾.柯林頓。」正確答案是喬治.W.布希。
「你媽媽叫什麼名字?」
「嗯……」我遲疑了十秒。
「派蒂。」我隨口一說,忽略自己花了十秒才想起媽媽名字的事實。
這是我記得的最後一個問題。身體承受不住腦袋的急速腫脹,在救護車抵達之前,我就失去意識了。幾分鐘後,我被帶離學校,前往本地的醫院。
到醫院不久,我的身體開始關機,連進行呼吸或吞嚥這種基本的身體機能都很掙扎。那天的第一次癲癇發作之後,我的呼吸完全停止。醫生趕來為我輸氧的同時,也確定了本地醫院的設備不足以應付我的狀況,便呼叫了一架直升機來將我移送到一間比較大型的醫院。
他們把我從急診室推出來,到對街搭直升機。擔架床在凹凸不平的人行道上發出咯咯聲,一名護士在我身畔推擔架,另一名護士用手把氧氣打進我的身體。稍早抵達醫院的母親也跟我一起上了直升機,飛行過程中,她一直握著我的手,我則持續昏迷,無法自行呼吸。
母親陪我搭直升機的同時,父親趕回家跟我的弟弟妹妹報訊。他忍著眼淚向妹妹解釋說,他當晚無法出席她的八年級畢業典禮。把弟妹送到親友家之後,他開車到醫院與我們會合。
待母親與我降落在醫院屋頂,大概有二十名醫生和護士衝向直升機,然後把我推進創傷中心。到了此時,我腦袋裡的腫脹已經太過嚴重,以致創傷後癲癇不斷發作。我碎裂的骨頭需要修復,但我的狀態不適合進行手術。在當日的第三次癲癇發作之後,醫生讓我進入人工昏迷狀態,並為我裝上呼吸器。
這間醫院對我的父母而言並不陌生。十年前,當三歲的妹妹被診斷出血癌時,他們也走進同一棟建築物的一樓。當年我五歲,弟弟才六個月大。而經過兩年半的化療、腰椎穿刺及骨髓切片檢查,妹妹終於抗癌成功,快樂健康地步出醫院。如今,十年的正常生活之後,我的父母為了另一個骨肉,再度置身這間醫院。
當我陷入昏迷時,醫院派了牧師與社工來安慰我的父母。十年前發現妹妹罹癌那一晚,來的也是同一位牧師。
夜晚來臨,幾部機器維持著我的生命。我的父母躺在醫院的陪病床上不得安寢——前一刻因為疲勞而昏睡,下一刻又因為憂懼而驚醒。後來我母親告訴我:「那是我經歷過最糟糕的一個夜晚。」
從頭部重傷到重回球場
好在,到了隔天早上,我的呼吸狀況回復到讓醫生覺得可以解除人工昏迷。待我終於恢復意識,我發現自己失去了嗅覺。為了測試,護士請我擤鼻子,然後嗅聞一罐蘋果汁。我的嗅覺回來了,但沒有人想到,擤鼻子的動作讓空氣通過眼窩的骨折處,將我的左眼擠壓出來。我的眼球掉出眼眶之外,險險地靠著眼皮及連接眼睛與大腦的視神經掛著。
眼科醫師說,隨著空氣排出,我的眼球會慢慢滑回原位,但難以判定需要費時多久。預計一週之後進行手術,這也多給了我一些時間復元。我看起來就像拳擊比賽中被痛打的那一方,但已經可以出院。我帶著斷裂的鼻梁、六處臉部骨折與一顆凸出的眼球回家。
接下來的幾個月十分艱難,感覺生命中的一切都被按下暫停鍵。一連幾週,我眼睛看到的影像都是重疊的,根本不能好好視物;眼球確實回到原本的位置,但花了一個月;因為癲癇發作與視力問題,八個月後我才能再度開車;而進行物理治療時,我練習的是基本身體活動,例如走直線。我決心不被傷痛打敗,但好幾次都陷入憂鬱,撐不下去。
一年後,我重新踏上棒球場,痛苦地意識到自己還有多遠的路要走。棒球一直是我生命中的一大部分。我的父親為聖路易紅雀隊的小聯盟球隊打球,我也夢想有朝一日成為職棒選手。幾個月的復健之後,我最期待的就是重返球場。
然而,重拾棒球的過程並不順利。隨著球季展開,我成了唯一被校隊剔除的三年級球員,被下放去跟二年級球員一起打。我從四歲開始打棒球,對一個在這項運動上投注這麼多時間與心力的人來說,被球隊剔除是一種恥辱。我清楚記得那一天,我坐在車裡痛哭,不斷切換廣播頻道,急切想找到一首能讓我感覺好一點的歌。
經過一年的自我懷疑,我終於重回校隊,但極少上場。整個高中棒球生涯,我只打了十一局,加起來僅比一場比賽多一點而已。
儘管高中棒球生涯黯淡無光,我仍舊相信自己可以成為很棒的球員。而我也知道,若要情況好轉,能讓改變發生的只有我自己。轉捩點出現在傷後兩年,我進入丹尼森大學時。那是一個新的開始,也是在那個地方,我初次發現微小習慣的驚人力量。
帶來巨大改變的原子習慣
去丹尼森讀大學是我人生最棒的決定之一。我進入棒球隊,雖然身為大一新鮮人的我是板凳中的板凳,我還是很興奮。挺過高中生涯的一團混亂,我成功成為大學運動員。
短期之內我不可能躋身球隊先發,於是我先認真讓生活重回正軌。當同儕們每晚熬夜打電動,我則建立起良好的睡眠習慣,每晚都早早就寢;在大學宿舍的雜亂世界中,我堅持讓房間保持整潔。這些改善雖然微小,卻讓我有掌控生命的感覺。我開始又有了自信,而這種自信漸漸增長,蔓延至課堂,讓我改善了讀書習慣,在大一那年每科都取得優秀成績。
所謂習慣,就是被規律執行——而且很多時候是不假思索——的行為或慣例。隨著每個學期過去,我累積了微小卻持續進行的習慣,最終造就了我一開始執行時無法想像的成果。舉例來說,我人生頭一遭養成每週重訓數次的習慣,而在接下來的幾年裡,六呎四吋(約一百九十三公分)的我從羽量級的一百七十磅(約七十七公斤),壯大為充滿肌肉的兩百磅(約九十公斤)。
大二球季到來,我獲得投手群的先發位置;大三那年,我被票選為隊長,並在球季尾聲入選分區第一隊。然而,我的睡眠習慣、讀書習慣及重量訓練習慣,是到了大四那年才真正開始開花結果。
在被球棒擊中臉、直升機送醫、接受人工昏迷之後的第六年,我被選為丹尼森大學的最佳男性運動員,並且入選ESPN的全美明星陣容——整個美國僅有三十三人得到這項殊榮。到了畢業時,我在八個類別中名列校史紀錄冊;同一年,我獲得總統獎章,這是該校最高的學業獎項。
倘若上述這些聽來像是炫耀,還請見諒。老實說,我的運動員生涯毫無傳奇性或歷史性,到頭來,我並沒能成為職業球員。但是,回顧那些年,我相信自己成就了也很稀罕的事:我完整發揮了自身潛能。而我相信,這本書中的概念也能讓你完整發揮自己的潛能。
我們在人生中都會面臨挑戰。那次嚴重的傷勢是我的挑戰之一,而那份經驗也教了我至關重要的一課:只要你願意堅持多年,起初看似微不足道的改變終將像以複利計算一樣利滾利,滾出非比尋常的結果。過程中會有挫折,但長久下來,生命的品質往往取決於習慣的品質。習慣不變,結果就不會變;而一旦有了更好的習慣,凡事皆有可能。
也許有人能在一夕之間獲取不可思議的成就,但我沒認識這樣的人,我本身也絕非如此。在我從人工昏迷到全美明星陣容的旅途中,不存在一個決定一切的關鍵時刻,而是有許多個。這是漸進的演化,是一連串微小的勝利與突破,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唯一讓我進步的方式——我唯一做的選擇——就是由小做起。幾年之後,當我開創自己的事業並動筆寫我的著作《原子習慣》時,我仍舊運用同樣的策略。
摘自 詹姆斯‧克利爾《原子習慣:細微改變帶來巨大成就的實證法則》/方智出版
作者簡介
詹姆斯‧克利爾(James Clear)
專門研究習慣、決策及如何持續進步的作家與講者,文章散見於《紐約時報》《時代雜誌》及《創業家雜誌》,也曾登上CBS電視節目《今晨》。每個月有數百萬人造訪他的網站,廣受歡迎的電子報也有數十萬名訂閱者。
常受邀到大學及《財富》500大企業針對行為改變與習慣養成演講,所創造的習慣養成系統,廣受NFL、NBA及MLB的球隊使用。透過他創立的「習慣學院」(The Habits Academy)的線上課程,已教育了超過一萬名領導者、經理、教練及教師。對想要在生活與工作上打造更好習慣的個人或團體來說,「習慣學院」是首屈一指的訓練平臺。
圖片來源:ACphoto
數位編輯:王信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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