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按:藝人黃子佼因持有兒少性影像,引起社會議論與撻伐,掀起大眾對「台版N號房」、非法偷拍網站「創意私房」的關注。而心理師南琦就曾指出,「N號房」其實離我們並不遠!因為根據調查,創意私房論壇的許多會員,都是社會上擁有「正面形象」的人,像是警察、國小老師等,顯示孩子正處於容易被誘騙的危險環境中。這些年輕人用的軟體,我們家的孩子可能通通有,孩子正在犯罪或正在被傷害,為人父母有辦法知道嗎?
性犯罪事件從來就沒有少過,當時在疫情這樣強滾滾的情況下,韓國的「N號房」性暴力事件還能受到韓國、甚至台灣的關注,可見事件的嚴重性與不斷蔓延的長遠影響。
有兩個女兒的我,總是對性侵害相關事件特別神經質,小的時候擔心戀童癖,長大一點亭亭玉立,又擔心被惡狼覬覦,當她們快成年時,更擔心這種半大不小的年紀沒有足夠的判斷能力,會受到什麼不可預知的傷害。
加上過去從事有關國內性侵害加害人處遇計畫、負責個別與團體心理治療工作約5-7年的經驗,對於大部分性暴力加害者的毫無悔意,治療課程成效不彰的情況感到十分無力與挫折,所以後來退出處遇計畫後也著實鬆了一口氣。
門診的心理晤談也偶有性犯罪傾向(有沒有真的犯罪,也只有當事人心裡清楚了)的個案,例如他告訴我對未滿14歲孩子的遐想,雖然只是想沒真的去做(誰知道),但站在職業倫理上仍舊提醒他:「如果發現他有犯罪事實,治療者有通報的義務」,若有犯罪傾向,治療者就必須優先討論這個問題,但這樣一來也同時破壞治療的信任程度,所以可以預期,他下次治療時就缺席了。
這對我來說並不可惜,因為得讓他知道,若他想真心尋求協助,就必須承認自己有犯罪意圖,而法律那把尺是絕對不允許被挑戰的。
利用方便的數位設備偷拍與被偷拍的,性侵加害者以及更多長大後的被害者,讓心理治療的層次更加複雜,絕對不是用藥減輕情緒症狀那麼簡單,那會是個漫長艱困的自我療癒之旅。
「N號房」其實離我們並不遠
所以回到韓國的N號房事件來看,基於韓國社會長久以來對於女性外在的物化與矮化,讓女性很難向外求助,滾雪球般累積了那麼多觀看的加害者與被控制的受害者。
事件起源於2018年12月,名為「God God」的創運者經營了約8個Telegram群組,主事者在Twitter搭訕曾上傳性感照片的女性,引誘她點擊病毒網址,藉此個人資料後再透過詐騙與勒索的方式,脅迫她們上傳裸照或性愛影片,此後女性就陷入有如「性奴隸」的地獄,因為她們的個資隨時會被公開。
這些照片與影片就以多個Telegram群組讓會員付費觀賞,就像一個大型的秘密房間,這些會員組織初估有30萬人左右,而且用比特幣交易,難以查到來源。
這起聯合性暴力事件終於引發韓國群情激憤,各種訴願團體的請願人數已達300萬人,南韓社會這幾年在發生多起女藝人性暴力與脅迫之後,終於在強大的民意壓力下願意正視這個問題了。
「N號房」離我們並不遠,這些女孩可能一半以上未成年,這些年輕人用的軟體,我們家的孩子可能通通有,孩子正在犯罪或正在被傷害,為人父母有辦法知道嗎?
在這裡我不打算將重點放在提供給父母「不要~~」,「不能~~」,「不可以~~~~」的方法,與其給父母什麼教戰守冊,不如想想,如果連大人都沒辦法防範的時候,該怎麼將傷害減到最低。
網路不是毒蛇猛獸,它不過是提供另一種犯罪方式。不讓孩子上網就能避免犯罪嗎﹖也許可以避免許多狡猾的犯罪手法,但等孩子有能力、不在你管轄範圍的時候使用手機電腦,你管得到嗎﹖那時的她(他)有辦法分辨什麼是交朋友,什麼是蓄意的搭訕嗎﹖
許多網路資訊都有專家教導,如何善於使用通訊媒體,父母的注意事項,除此之外站在心理師的角度觀看孩子時,發現許多孩子發生重大事件如被同學霸凌、或其他無法解決的事情時,都不願意告訴父母,父母甚至不知道孩子來看醫生,因為,父母會反對,父母會說不需要(吃藥),父母會說,自己的問題,要靠自己解決。當發生更大的性侵犯事件時,聰明的孩子當然還是會選擇閉嘴。
你會是這樣的父母嗎?還是,當孩子:
*遇到無法解決的事情時,願意找你討論。
*和你抱怨任何事時,不會被你責備。
*你可以接受他任何的奇思異想,傾聽他、引導他,使他不致於走偏。
*你有孩子會犯錯的心理準備,因為大家都不完美。
不去責備孩子,事情發生時先接受,把「這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這句話吞下去,對父母來說並不容易,但讓情緒走在處理問題的前面,也絕非是好辦法,孩子的保護殼像牡蠣遇刺激般再度緊閉,難道我們要用蠻力撬開嗎﹖
若孩子真的遇上什麼事,一起坐下來一起想想怎麼面對吧。
圖片翻攝自SBS
數位編輯:黃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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