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網際網絡的改變,「關係霸凌」也成為孩子們在學校最恐懼、最擔憂的霸凌型態之一

當父母發現孩子被霸凌時,一定心痛憤怒、寢食難安。一個被霸凌的孩子,表示在班上至少群集了好幾個加害者,我經常思索,我們要如何確保自己的孩子不會被霸凌?更重要的,我們要如何確保自己的孩子不會成為那個「把霸凌當作只是開個玩笑」的加害人呢?

文│番紅花

校園霸凌,正摧毀無數孩子的人生

「看電影」是我們家主要的藝文活動之一,兩個孩子從小就跟著我泡在家裡的電視機前看卡通和各種不同類型的劇情片、紀錄片。等到她們上高中以後,觀影身分整個大翻轉,不再仰賴媽媽獨裁的選片品味,換她們開片單,經常推薦我所謂「必看好片」 了。《法醫女王》就是女兒力推的日劇,我不敢不從,趁過年長假趕緊花五百分鐘把這齣戲看完。受女兒好評的《法醫女王》,確實每一集都高潮起伏、緊湊好看,既有高度娛樂性,又緊扣當代社會面貌,難怪在日本國內獲得諸多大獎肯定。

其中有一集是關於初中校園霸凌的悲劇,我看了特別有感觸。「校園霸凌」在全世界都是個嚴肅的議題,過去我們多認為霸凌局限在肢體霸凌和言語霸凌,但隨著網際網絡的改變,「關係霸凌」也成為孩子們在學校最恐懼、最擔憂的霸凌型態之一。根據兒童福利聯盟從二○○四年開始對校園霸凌現況做調查,連續五年的調查數據顯示,國內約有一成的中小學生處於被霸凌的困境中。當孩子被霸凌時,他們不一定會選擇告訴父母,霸凌可能為孩子帶來逃家、逃學、自殺、飲食不正常、自尊降低、時常焦慮不安、悲觀等傷害隱憂,被瞞著的父母不能及時伸出援助,許多孩子日復一日在被 霸凌的幽暗中驚懼度日。


我們要如何確保自己的孩子不會被霸凌?

當父母發現孩子被霸凌時,一定心痛憤怒、寢食難安。一個被霸凌的孩子,表示在班上至少群集了好幾個加害者,我經常思索,我們要如何確保自己的孩子不會被霸凌?更重要的,我們要如何確保自己的孩子不會成為那個「把霸凌當作只是開個玩笑」的加害人呢?霸凌情況不受控制的話,有可能剝奪人命,所以我們不能只關心自己的孩子會不會被霸凌,我們也應該高度關注我們的孩子在學校裡,是否友善、關懷身邊的同學,我們必須經常提醒孩子「在精神和肢體上都不可以成為施暴的人」。

我之所以對校園霸凌議題如此關切,是因為身邊好幾個好友的孩子,都在小學和國中階段無辜成為被霸凌的對象,這社會上普遍存在著一個謬誤的思維:「你必然是做錯了什麼,所以同學才會看你不順眼,聯合起來排擠你。」當父母或其他人有這種想法時,對於那些被霸凌的孩子,於是又形成了第二度傷害。「霸凌」是一種暴力的、不可取的行為,所以它不應該被合理化,人們也不應該去檢討或去懷疑被霸凌者究竟做錯了什麼而招致霸凌。我們不妨和孩子討論,就算別人做錯了什麼,就可以成為霸凌他的理由嗎?更多時候,那個被看上、被嘲笑、被欺負的孩子,往往是因為他像是一顆軟柿子般最沒有反擊的力道,一如那善良、貼心的玫瑰少年葉永鋕,他什麼也沒做錯,卻在校園生活裡受盡同儕的歧視與霸凌。

最近我應台南一家電子科技公司之邀,為其內部員工進行一場親職生活講座,主辦人甚用心,事先蒐集同仁們在育兒階段最感困擾或揪心的問題單,這些年輕父母列出的教養問題林林總總,其中也出現了「當孩子遇到校園霸凌時,父母如何做適當的處理?又如何給予孩子正確保護自己的觀念呢?」

這幾年我收到不少此類來自父母椎心的求救訊息,學校早已不再是理所當然的安全場域,「校園霸凌」在全球各角落正以隱形、殘酷、折磨的慢節奏,摧毀無數中小學生本應燦如黎明的人生。如果你夠「幸運」,你會知道你的孩子正被霸凌。而根據學者專家的研究與統計,多數被霸凌的孩子因為受要脅與深度的恐懼,往往將「被霸凌」的種種一切深埋在心底,他獨自承受這巨大傷害,像身體裡躲著一隻又一隻的鼠,無聲寒肅地啃齧他幼小的心靈。

有了孩子之後,我們不能不關心「霸凌」這議題,不僅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免於被霸凌,同時,霸凌現象的嚴重,也高度意味著正有許多孩子成為霸凌的加害者,而那會不會就是我的孩子呢?如果我的孩子不是霸凌的加害者,那麼他會不會是一個冷漠、選擇忽視不介入的旁觀者呢?更或者,他有沒有可能是一個隨波逐流的助勢者?當班級的霸凌現象發生,我是要鼓勵我的孩子獨善其身、避免惹怒勢力盛大的那一方,還是應該鼓勵孩子成為一個「挺身者」,選擇站在雞蛋的那一邊,出面制止霸凌、跟師長報告呢?愛孩子、保護孩子的你,會怎麼做?


孩子被霸凌的的戰場已被拉長到放學後

根據兒童福利聯盟台灣校園霸凌狀況的最新調查報告,二○一四年台灣國小高年級到高中職曾被霸凌的學生已超過四分之一,且目前仍遭長期霸凌的比例為百分之三點五,又以國小高年級百分之六為最高。這數字「百分之六」要如何解讀?意即平均每一班三十個孩子裡,就有一點八個孩子正處於被霸凌的劣勢。

孩子被霸凌的方式不再僅限於教室內的關係孤立,隨著行動載具和通訊軟體的發達,讓霸凌的戰場從上課時間拉長到放學後的每一刻,透過 Line、IG 和臉書,使成群結黨的學生持續在網路上展開言語的霸凌。我曾經默默觀察過那些在社群上戲謔嘲諷弱勢同學的孩子們,其中有不少是來自父母疼愛的中產家庭,他們外表乾淨有禮,在 鍵盤上毀壞同學的力道卻毫無猶豫地殘酷⋯⋯。

因此我經常自發性地與孩子討論,最近你所處的班級有沒有同學正被排擠、被霸凌?如果有,那是誰?加害者又是誰、有多少人?他們用哪些方式霸凌他者?老師知不知道?你怎麼做?你有沒有出面制止、伸出援手?你覺得大人能提供哪些協助嗎?更重要的,孩子你是否正面臨被霸凌的痛苦而不敢說、不能說⋯⋯?

美國自一九九九年制定「反霸凌法」至今,歐美國家將「校園霸凌」視為公民議題的展現,加拿大自二○○八年發起「粉紅T恤日」(Pink Shirt Day)運動,許多孩子自發性地在二月某天,穿戴粉紅色衣服或配件到學校,以此宣示自己「反霸凌」的態度。

這是一股由孩子自身所展現出來的相對強悍的正義力量,不僅不加害他人、也不當一個沉默冷漠的旁觀者。只有當「反霸凌」成為全民運動,「校園友善」的理想才有可能實現,才不會有數以萬計的孩子在暗夜噩夢中驚駭哭泣,帶著低自尊與恐懼,痛苦成長,甚至提早殞落。 

摘自  番紅花 《你可以跟孩子聊些什麼:新課綱上路,培養孩子成為終身學習者,每天二十分鐘,聊出思辨力與素養力!》/麥田

Photo:ShutterStock

數位編輯:艾瑞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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