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鏡德國的自律教育:追求自我實現,成為自己希望的樣子

德國教育的終極目標,是為了追求自我實現,自律只是其中一個方法。這樣的教育思惟對台灣的父母而言,是很不一樣的教育想像。

從德國教育來看自律,是為了追求自我實現,十分注重個體的獨特性。來自台灣的德國媳婦吳品瑜笑稱,自己經歷了「不斷被解構」並重新被教育的過程。她在老大念小學三年級以前是個標準的虎媽,後來學會適時的閉嘴,停下來反思。

 

自律的關鍵是「被尊重」

「你可不可以給我自動自發的寫作業?」這是吳品瑜以前經常對小孩說的話,小孩聽到這句話的反應是「好矛盾啊!」

「談到自律,個體有沒有被尊重是關鍵,」吳品瑜說。她長年跟隨任職於跨國企業的先生旅居世界各地,他們育有三個女兒,曾先後在台北、上海、吉隆坡等地的德國學校就讀。她在陪伴女兒學習成長的過程中,不斷接受另一種教育文化的挑戰。

吳品瑜回想,老二念一年級時上德文課,上課約20分鐘就起身走到教室外面玩。老師絲毫沒有動怒,反而教小孩:「等指針走到某個數字,大約15分鐘後再看看要繼續自己玩或回來一起上課。」老師察覺到在旁觀課的媽媽神情很不對勁,也嘗試跟媽媽溝通:「每個小孩的注意力和興趣是不一樣的。」

又有一次,老大參加德文詩的朗誦比賽,輪到她時她居然不上台。老師試著安慰小孩,但媽媽整個人快氣炸了,因為自己小時候參加比賽,再緊張也會硬著頭皮上台。不過,女兒的老師提醒她:「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作為(performance)。」

 

尊重每個孩子的個體性

吳品瑜坦言,德國教育把「自己」放在很前面,帶給她莫大的震撼。這樣的教育思惟,展現在小孩的聯絡簿、自願作業、空白時間、團體工作和專題、生涯規劃等不同的面向。

其一,在德國學校,小學一年級開始有聯絡簿,是自我管理的方法之一。小孩自己檢核是否完成功課、攜帶文具用品等,家長不用看也不用簽名。即使小孩過了3、5天還沒寫功課也沒關係,只要最後完成打勾就行了。此外,還有所謂的「自願作業」,由小孩自己決定要不要做。

小孩的行為表現會成為質化報告的一部分,也許意味著無法持續的自我管理,但不會因此受到懲罰。倒是表現好的會有獎勵,比如寫作業時間可以出去玩,不用寫作業。

其二,平常沒有太多功課,寒、暑假也沒有作業,不會將學習排得滿滿的。讓小孩有「無聊的時間」,他們面對無聊才會去想要做什麼,同時學會如何利用、控管自己的時間。

其三,儘管尊重小孩的個體性,小孩也不會因此變得自我中心。因為小學一年級開始就有團體工作(group work)和專題(project)課程,幫助孩子透過別人來了解自己,欣賞別人的同時,也看見自己的能力及局限。

 

父母拿掉全知全能的角色

吳品瑜指出,學校老師不會用單一成績來衡量一個學生,女兒也從小就懂得盤點每個人的優點。例如有的同學功課不好,卻很幽默、有挫折忍受力;自己的功課好,但不擅長與別人溝通,面對挫折較欠缺彈性。

「老師的引導很重要,在小孩四年級以前注重生活管理,十年級後強調學習表現,」吳品瑜談到,小孩自己訂定目標,不是老師給予目標,但老師會協助小孩如何達成目標,包括提供需要的資源及方法。

吳品瑜有感而發的說,台灣父母在期待小孩自律之前,有沒有辦法把自己全知全能的角色拿掉,尊重小孩是獨特的個體,恐怕是值得深思的問題。

 

從小自主,大了能做大決定

在德國這樣尊重孩子自主性的教育環境下,小孩能夠享受自己的存在,活出自己的信心與價值感。

吳品瑜以大女兒為例,她準備高中畢業考時,每天仍持續運動超過3.5小時,跆拳道、巴西武術加上半馬,並不因為考試而打亂生活步調;高中畢業時是第一名,還抱走了文學獎,後來更通過困難的大學醫學入學考試。

吳品瑜說,在德國,醫學系的學生同樣像頭上頂著光環般羨煞很多人,但大女兒卻做出一個更困難的選擇。她棄醫、改念分子生物系,因為這是她高中畢業經歷間隔年(Gap Year)後深思熟慮的決定。

「她分別到台北師大學中文、到斯里蘭卡擔任醫療志工、到瓜地馬拉學西班牙文等,全都自己規劃,」吳品瑜說。大女兒在間隔年的旅程中深刻體會到,醫生要做的是例行工作、要處理的是人際關係,也看到該職場對女性的不友善,因而希望藉由分子生物研究,發揮更大的影響力,並有機會到世界各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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