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騙82名少女拍裸照惡狼:我從小就一直補習,爸媽說交那麼多朋友沒有用,只有網路上的小朋友會理我

他從小就讀明星私校,畢業後順利推甄進入最高學府醫學研究所,看似完美的人生「前端勝利組」,卻在還沒展開人生時,就先毀了自己一生。

編按:(報載)去年剛推甄上台大醫學院研究所的22歲男子,涉嫌利用假身分及頭像,在LINE、臉書等平台,誘騙82名國小、國中的未成年少女拍裸露及猥褻照片,甚至誘騙一名少女上床;台北地檢署今依違反「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及「刑法」與未滿16歲女子性交罪,將他起訴。

惡狼終於被判重刑,但他只是其中之一。還有為數眾多,不知如何適應社會、躲避人群,活在自我世界中、而導致心智行為產生偏差的狼群,正躲在暗處伺機而動,但,到底是誰教養出這些狼群?
 
兩年前的一個深夜,在警局的角落,一個斯文的大男生被銬在牆上的鐵欄杆上,時而蹲下,時而站立的等待刑警的偵訊,神情雖平靜,我卻看得出他內心極度地的焦躁不安。
 
「我知道這個世上不會給犯錯的人第二次機會,可不可以判我死刑,讓我離開這個世界,拜託你啦!」,連續不斷重複的懇求傳到我耳中,吸引我的目光,也燃起好奇心,開始想了解為何這位大男生為何對社會極度不信任?那麼早就要放棄人生?

 
他除上學外,很少與人正常互動,幾乎都躲在自己房間上網。


我稱他為大男生的這位犯嫌只有23歲,不對,容我也口無遮攔的形容,根本就是一位比畜生還不如的「惡狼」。
 
他,家中擁有數億財產,父母一路呵護用心栽培,從小就讀明星私校,一路考上某私立大學醫學系,畢業後順利推甄進入最高學府醫學研究所,看似完美的人生「前端勝利組」,卻在還沒展開人生時,就先毀了自己一生。

為何我稱他惡狼?從2015年起,他就陸續在網路上用假身分,透過LINE、BeeTalk、FB帳號,對國小學童就偽裝成學長或國小同儕,營造同齡情境,以玩遊戲手法邀請大家彼此互換裸露私密照。照片都被這位惡狼散佈在各大網路論壇上供人觀看。
 
對國中女生則以帥哥假學長照片為誘因,以大哥哥照顧小妹的心態,噓寒問暖,鬆懈女學生心防,進一步產生崇拜或愛慕情愫後,彼此以老公老婆互稱,命令對方拍攝裸露照片影片。
 

光是警方查出身分,通知父母帶著孩子到警局指認的受害的國小、國中少女就超過120位,最小的只有國小2年級,每一位父母都是在極度憤怒與不捨下,帶著自己的孩子到警局指認自己心肝所拍下不堪的畫面。

我隱忍著暴怒的情緒,不解地問,「你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麼?你憑什麼?你不知道這樣會害人家一生?」其實,我很明白,得到的都只會推拖敷衍的答案。
 
他以冷漠的眼神看著我說:「我從小就一直補習,爸媽說交那麼多朋友沒有用,我根本不知道要和人家說什麼或玩什麼,只有網路上的小朋友會理我...…」
 
這幾句話,無法引起我的同情,卻讓我更加確定,影響孩子未來能否完美順遂的走完人生這條路,「人際關係」絕對是最重要的因素。
 
在運動比賽中,除了紮實訓練,講究的就是「天時、地利、人和」三大要素,「人和」絕對是成功與勝利的最重要墊腳石;生活中,人際關係好,一定過得快活,即使有低潮障礙,也往往能適時獲得及時雨;在職場上更加明顯,企業講究團體作戰,分工合作,缺乏良好人際關係,根本無法見容於企業。
 

在人群中,我們才會產生積極關愛、相互合作以及交友自信

現代的孩子很可憐,除了在學校、安親補習或才藝班有機會接觸同學外,很少有機會交到「感情深刻」的好朋友,或是一起從事相同興趣的好友。更有不少家長,認為小時候多花心思在功課上,遠比交朋友更重要。
 
能每次考一百分的人未必會成功;但個性缺乏熱情、內向、沒朋友,甚至獨立於人群的人,絕對註定成為人生失敗組候選人。
 
我家野孩子現在小學六年級,即將邁入國中。從他進入小學一年級起,我才真正體驗,為什麼「鄉下人比較熱情,重情重義」的原因,其實就是人際關係互動的環境不同,培養出不同「對人」與「處事」的態度。
 
我有個很獨特的兒時經驗,相信不少人也曾經歷。過去,媽媽常煮晚餐時,臨時缺了九層塔、辣椒、或是一些蔥薑蒜配料,只要大嗓門一開,「阿~揚,去幫我拔一些九層塔…」。
 
或許這時我正在和鄰居或同學在家門旁的空地、水溝遊玩;或正在隔壁鄰居家看電視與漫畫,只要聽到母后下旨,立刻自動的跑到附近有菜園的鄰居家中,換我大喊「阿姨!阿伯~!我媽叫我去採一些九層塔喔...…」。
 
這個慣性動作,與在超市結帳一樣具有同等效力,有時候甚至連喊都懶得喊,先完成媽媽交付任務再說,即使鄰居發現,大家也不以為意。
 
至今每年農曆年,我帶著一家大小回鄉下,總擔負著一個重要任務,就是到小舅家〈以前的外婆家〉去拿長年菜等各種青菜。說好聽是拿,實際上是自己去採。
 
外婆家附近都是鄰居自種自吃的菜園,要多少量就自己採多少,老婆第一次和我採菜時驚駭莫名,別說採了,從看我大喇喇走進人菜園拔菜,她就已經在幻想,鄰居可能會抄起鋤頭,衝來出來大喊「有小偷」或報警,未來可能要進監獄。
 
這幾年,她卻非常享受在這種村民間極度有默契的濃厚人情味當中,每次回鄉下下最盼望的就是去享受如入無人之境的拔菜樂趣。
 
而我,鄰居家除了是我被家人拿著藤條追打時最佳藏身處外,大多數時間都會很自動的晃進去,和鄰居一家大小一起看電視,開冰箱去找點小零嘴解饞。這種百分百信任,視鄰如親的互動與經驗,在都市中成了偶遇時制式的點頭、造訪時禮貌性的招待,缺乏了「人味」。
 
在鄉下,仍可以看到不少小學生下課後、放假時,在沒大人陪伴下,自己呼朋引伴在聚在校園、公園或是空地內自己遊戲。
 
在都市中,我看到的是下課後永遠空蕩的操場、公園兒童遊戲場內擠滿各玩各,毫無交集互動的小圈圈家庭,有人氣,仍缺乏「人味」,孩子依舊只能處在擁擠的孤寂空間,在自己的小世界中玩樂。
 
野孩子上小學後至今,我每個星期都想盡辦法絞盡腦汁,廣邀野孩子的同學與家人外出共遊,雖說愛玩是我的本性,實際上驅使我辦活動的重要因素,就是我想透過共遊活動,讓野孩子能像我小時候在鄉下一樣,與每一位同學、家長,能在制式的課堂之外,真正的建立屬於他自己發展出的人際感情與互動。
 
孩子的人際關係必須愈來愈廣,從家庭一直延伸到鄰居、學校、社會,每一個層面都會讓孩子面對到不同的人事物,學到不同的應處能力,完全要靠自己實際接觸,邊做邊學,人際能力才能提升。
 
斷了孩子接觸人群的路,等於直接斷了他的未來。人不可能獨自成長,我們只有接觸在與他人有關的事物才會成長。在人群中,我們才會產生積極關愛、相互合作以及自信,少了這三樣本質扶持著我們邁向崎嶇人生路,未來的旅程將荊棘重重。
 


Photo:cocoparisienne,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黃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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