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可以不要去上班嗎？」「媽媽，你為什麼那麼忙？」從「罵罵」（大女兒）懂事以來，我被她追問過類似的問題不知凡幾，就像《媽媽為什麼要上班？》這本書的開頭，孩子用純真的語氣發問：「為什麼媽媽不是待在家裡，就像我和弟弟妹妹希望的那樣？」
「希望」這兩個字，讓我在翻開這本書的時候感到心痛。對於家庭跟事業的平衡，是女人心中永恆的結，不管怎麼選，看起來都像妥協，但實則天秤的兩端不該是零和，而是共和。傳統的社會裡，小孩跟媽媽是綁定的，活在現代的我們，有能力讓周遭的人一起理解女人的主體性跟多面相。媽媽愛小孩，並不牴觸媽媽愛自己、愛工作。共和的困難，在於周遭的人們的認知太低，如果孩子能對媽媽的職業有所認識並且在意，會產生尊敬，而不是感到被背棄，對親子生活結構的運作有益。
「罵罵」比較小的時候，會可憐巴巴、淚眼婆娑的叫我辭職回家，「我喜歡媽媽在家。」每一次外出工作都搞得離情依依，其實分開的時間並不長。因為孩子對於時間的感受度還不具體，就如同對於母親的另外一面社會性面貌沒有認知，總覺得時間是圍繞著自己轉的，媽媽也是繞著自己轉的，媽媽只有一個角色，就是她的媽媽。
前幾年我離開職場，休息半年全心在家。但媽媽我本人並沒有感受到親子感情更好，反而因為糾結在家務之中，對孩子的耐心降低，相處起來沒有品質。鎮日往返學校跟家之間，突然靜下來，我發現自己連續幾天一件事也沒做，讀書、寫文章也好，甚至是以比較好的規格來打扮自己都完全沒有。我覺得自己變得扁平，輪廓逐漸被壓擠到模糊不清。
實則，沒有人生下來就是當媽媽的，「母親」是我們人生中諸多角色的其中一個。「母親」的立體性被長久忽視，需要趁早讓孩子理解，媽媽之所以是今天這個聰明能幹、你喜歡的樣子，是因為很多元素一起組成了媽媽，如同書中說的，試著跟孩子開啟話題：「媽媽，你今天做了什麼？跟我們聊聊你的工作，告訴我們怎麼做才能變得跟你一樣了不起？」
現在的「罵罵」以我的工作身分為傲。她很熱衷跟我聊關於工作的話題，還會給予我工作上的建議。世間常用「蠟燭多頭燒」來形容職業婦女，該害怕的不是燃燒，而是孩子沒跟上你的腳步，孩子是你的助力不是阻力，應該是啦啦隊不是敵隊。
我很喜歡這本書的原因是，作者給了孩子全新的視野去認識不在家的媽媽。多數的繪本會教孩子用打發時間的方式來排解媽媽不在的情緒，上課上多久、唱了幾首歌、跳了幾支舞，下課以後媽媽就回來了。這本書是告訴孩子，很多生活上的雜務可以自己做，不用媽媽、也可以做得很好，媽媽的聰明才智可以極大化，去幫助更多人、成就媽媽自己，也成就孩子。媽媽除了是你媽媽，還是很多很多人的英雄。 (相關閱讀：寓教於樂不說教，爸媽可以利用故事溫和、堅定的引導小孩邁出成長的步伐)
從剛開始孩子的「希望」，到結尾的「媽媽了不起」，我的心痛轉成感動。哪一種職業的媽媽都很了不起，孩子的體貼和理解，也很了不起。
媽媽為什麼要上班？—關於愛與成長、家庭與自我的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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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photoAC , CC Licensed.
內文圖片：小天下
數位編輯：陳妍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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