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某個假日午後，我帶著女兒在公園玩，不遠處，一位媽媽對著兩三歲的小男孩破口大罵，過了一會兒，小男孩跑到我家女兒身後跟著，女兒不高興，我向小男孩解釋，「這樣會讓人覺得不舒服喔！」沒想到小男孩模仿起成人的語調，對著我的女兒說：「你好丟臉！你好丟臉！」
女兒當下不知道「丟臉」是什麼意思，愣在原地，我溫和回答：「沒有人丟臉，她是不想被你追，這沒什麼好丟臉啊。」小男孩媽媽發現了，氣急敗壞跑來罵他，順勢帶走了孩子。此時，女兒轉身要去玩，卻不小心跌倒了，她轉頭看我，猶豫要不要哭，我招招手，叫她過來抱抱，溫溫柔柔的哄她。
「霸王壞壞鵝」系列，讓我想起了這個小故事，那個一直挨罵的小男孩，好像壞壞鵝啊！我不知道壞壞鵝有沒有一直罵他的父母，但當他因爲小豬安東尼送上的一朵花而開始有所改變，是不是意味著，壞壞鵝其實一直渴望著被溫柔對待？「被喜歡」、「被呵護」的感覺，是不是離他很遠？
故事裡的霸王壞壞鵝霸道又粗魯，每天一早起來就列清單，想著要做哪些壞事，弄壞路線指引、打開老虎籠的門、讓某個倒楣的傢伙身陷險境！對，他真的是壞透了，但我好想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壞？就像我也想問公園裡的那位小男孩，為什麼無緣無故罵人呢？
我想，是因為他的生命裡還沒有遇到小豬安東尼吧？沒有一朵美麗的小藍花溫暖他的心，壞壞鵝第一次沒有把人嚇跑，也沒被指責或教訓，只有突如其來的禮物，和簡單一句話：「你對我這麼壞，讓我忍不住想，是不是從來沒有人對你好？」這句話掉進了壞壞鵝的心裡，一點一點發酵，然後，他開始問自己，能不能別那麼壞了？
這個故事有點像我們小時候熟悉的〈一束鮮花〉，為了一束潔白的鮮花，懶惰的人輕了花盆、整理了室內室外，讓環境徹底煥然一新，自己也趕緊梳洗。但壞壞鵝的故事談得更多了一點，小孩故意使壞，是一種勇敢的表現嗎？不少孩子進入青春期後，學著大人罵髒話、嘲笑和自己不一樣的人；但長大只能越變越討厭嗎？其實不然，長大也可以是變得更好，變成一位做錯事後懂得道歉的善良的人。壞壞鵝教會我們，當個好人比當個壞人難上許多，但最困難的，還是交到一名願意包容自己、同時提出忠告的真心朋友。 (相關閱讀：寓教於樂不說教，爸媽可以利用故事溫和、堅定的引導小孩邁出成長的步伐)
故事如果停在這裡就太可惜了，本系列第二集，讓壞壞鵝遇到了困境，不知哪裡來的莫名噪音，讓他內心煩躁，好難繼續堅持「當個好人」，幸好，壞壞鵝堅持找到噪音根源，也因此得知自己過去到底有多壞⋯⋯從壞壞鵝精彩的內心戲，我們也不禁思考，人是能夠輕易改變的嗎？要怎麼樣才能算是個好人？會不會有天生壞人？好與壞，到底是由誰來界定？
讀著故事的我們，一起要為壞壞鵝打氣吧！變好是目標，但很不容易，只能盡力而為，周遭或許有人嘲諷、甚至指責其態度的轉變，但沒關係的，繼續做壞事雖然比較容易，但心裡可能超不好受，壞壞鵝請盡量慢慢來，我們一起來練習，相信自己不僅能被溫柔的對待，還能理直氣壯的當個快樂的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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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photoAC , CC Licensed.
內文圖片：小天下
數位編輯：陳妍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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