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之內,我就過了兩次生日。
第一個生日是在星期五過的。媽媽和史提夫唱著「生日快樂」歌叫醒我。
我同母異父的弟弟「小虎」也爬進房間裡來。他年紀還小,不會唱歌,只會用包著尿布的屁股坐起身來,拍動他的雙手,大聲的咿咿呀呀。他的名字是提姆,可是小虎比較適合他一點。
我吹熄所有的蠟燭。蠟燭熄滅的時候,小虎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我們只好重新點燃蠟燭,讓他對著它們呼啊吹的。
我就在床上享用生日早餐。媽和史提夫坐在床尾,喝著咖啡。小虎爬到床底下尋寶,出來的時候全身毛茸茸的,手上抓著一隻我早已遺忘的襪子。他把襪子拿到鼻子上,像拿著抱毯似的,這時媽媽和史提夫對他可愛的模樣發出輕聲讚歎。
然後是我拆禮物的時間。禮物用閃亮的銀色紙包裝,上面紥著粉紅色的大蝴蝶結。我覺得這些禮物看起來好漂亮,想在手裡多拿一會兒。我輕輕撫過銀色的包裝紙,摸著那些蝴蝶結,心裡猜想會是什麼東西。可是小虎卻開始自顧自的撕了起來,把所有的包裝紙都扯破了,緞帶全糾纏在一起。
「小虎,不要動!那是我的禮物,不是你的。」我說,一面試著把它們搶回來。
「他只是要幫忙妳拆禮物,小芙蘿絲。」史提夫說。
「妳的動作得快一點,親愛的,不然上學要遲到了。」媽媽說。
小虎說咿-咿-咿,也有可能是哈-哈-哈,意思是妳遜斃了。
我把我的禮物搶了回來,禮物很大,摸起來十分柔軟,希望是絨毛動物(任何一種都行,就是不要老虎)就好了。但包裝紙已經被小虎撕掉一大半,露出兩隻棕色大耳朵和一個又長又尖的鼻子。我把手伸進去,發現兩個小不隆咚的棕色耳朵和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尖鼻子。那是一隻袋鼠媽媽,牠的育兒袋裡還有一隻袋鼠寶寶。
小虎伸出雙手,想將袋鼠寶寶從袋子裡一把抓出來。
「不行,小虎,牠想舒舒服服的待在媽咪的口袋裡。」我說,一面把牠們拿到他搆不到的地方。
小虎扯開嗓門哀號。
「就讓他玩一分鐘袋鼠寶寶吧,他不會弄壞的。」史提夫說著離開房間,走向浴室。
史提夫有時候會睜眼說瞎話,因為小虎已抓住袋鼠寶寶,用力塞進他自己的嘴巴裡,先是袋鼠寶寶的耳朵、鼻子、最後整顆頭都進去了。
「牠現在渾身都是小虎的口水!」我說。
「在鴨絨被上擦一擦就好了,別那麼孩子氣,小壽星。」媽媽說著輕輕戳了我一下。「妳喜歡妳的禮物嗎,芙蘿絲?」
「喜歡,我好喜歡。」我說,一面把所有禮物兜攏在我的手臂裡,讓它們遠離小虎。
我並不是不愛我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但有時還真希望可以像真正的老虎一樣把他關在籠子裡。
「其實還有一個額外的禮物喔。」媽媽說。她的眼睛像我的生日蠟燭一樣閃亮。她提高嗓門,對著浴室裡的史提夫喊說:「史提夫,我現在告訴芙蘿絲好嗎?」
「好啊,有什麼不好?」他說著走回我的臥室,臉上全是刮鬍膏的泡沬。
「好啦,我的額外禮物是什麼?」我小心翼翼的說。
我非常希望媽媽不是準備宣布她又要生小寶寶了。一個小虎就已經有夠受的,要是有兩個的話,真的會太可怕...
給孩子即時的愛與關懷
摘自《棉花糖女孩》故事中描述父母離婚的芙羅絲,一段與媽媽和「新丈夫、新弟弟」的日常對話,雖然沒有直接點明,但由芙羅絲對於新弟弟內心的無奈想法,也反映了父母對待孩子時,總要大的讓小的會讓大孩子對新成員無法認同的事實。
爸媽離婚,除了生活模式的改變,孩子心裡的變化更是不容小覷,並且在面對未來同母異父或同父異母的手足相處上更是一大挑戰,父母的公平不公平、給哪個孩子的關愛程度高低,都會落入孩子界定爸媽「是否愛我?比較愛誰?」的比較當中。
雖然爸爸媽媽並非完人,也正在經歷人生中的巨變,有自己的煩惱與情緒,相信許多大人也沒辦法處理得很好吧。所以,何況是孩子呢,孩子也是一場離婚的當事人、處理情緒的能力還未能像大人般成熟,幫助孩子釋放情緒與壓力,許多糾結情緒是需要時間的梳理及陪伴的。
我愛爸爸,也愛媽媽。可是爸爸比較需要我!
《棉花糖女孩》這本書描述父母離婚的芙羅絲,當媽媽要跟新丈夫、弟弟搬到遙遠的澳洲過好日子時,這個決定讓她不知所措!她猶豫著是到澳洲享受有陽光、沙灘的美妙生活,還要留下來陪伴爸爸?
她毅然選擇留下來,陪伴既窮困、又邋遢的父親。在放棄富裕生活的同時,芙羅絲同時還要面對的是不太擅長照顧孩子的父親、完全變調的生活、昔日閨中密友無情的嘲笑與八卦、以及思念母親的心情。
本書作者從她的觀察細膩,對於青少年與家庭、同儕的複雜與矛盾,刻畫細微 ; 無論是父母離婚、交友壓力、愛情探索、情緒衝突…等等議題,她被真實的呈現,既不誇張,也不說教,感同身受、令人省思。
摘自 賈桂琳.威爾森《棉花糖女孩》/ 小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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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pexels ,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吳佩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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