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爭寵,要靠父母合作來解套

如果手足之愛,不是天生必然,那麼,更要靠父母後天有意識的刻意培養,這樣面對手足爭寵的戲碼,父母將會有比較多的正能量來面對。而不會因為手足一爭寵,就彷彿自己生的小孩不完美了,就沮喪了,就發狂了。

手足一定天生相愛嗎?

當父母居高臨下看待從已身所出的子女們,常常自然而然預設一個前提:手足應該相愛。但這個預設符合人性嗎?有手足的父母,如果重溫自己的成長歷程,可能會發現,手足要「相親相愛」往往只是理想,「相愛相殺」可能比較接近常態,如果淪落到「相恨相殺」,那就真的多是父母一手造成的。

如果手足之愛,不是天生必然,那麼,更要靠父母後天有意識的刻意培養,這樣面對手足爭寵的戲碼,父母將會有比較多的正能量來面對。而不會因為手足一爭寵,就彷彿自己生的小孩不完美了,就沮喪了,就發狂了。

因為我直接對「手足天生相愛」這個命題進行虛無假設,所以更常刻意透過言語和行動來幫兩個兒子間的手足存款簿積累情感的存款,當他們進入叛逆期、青春期時,才不會馬上破產,甚至能有機會產生利息,讓手足變成生生不息的人生資源。

 

父母要具備憂患意識與同理心

事實上,當我懷二寶時,就已經在思考如何避免手足爭寵這件事。懷抱如此憂患意識,乃是因為教學生涯中,曾經遇過一個國中生,他常在紙上畫出各種「殺母親」的方法。當時,我曾掙扎究竟是不是要制止他這樣畫下去,但覺得如果連畫畫這個讓他宣洩情緒的方法都拿掉,那事情反倒容易不可收拾。

於是,對他的畫,我抱持著理解的心情來跟他談。學生看我對他的畫沒有先入為主的批評與責備,於是敞開心胸談他對母親的感受與家庭關係。其中讓我感到震驚的是,原來他一直認為媽媽偏愛妹妹,不滿的情緒累積到最高點之後,連母親為他們親手炸出的那盤薯條,被先下課的妹妹吃了幾根,也成為他憤恨不平的爆點之一。

後來,這個學生類似的畫逐漸減少,但我對父母處理手足關係的焦點也越來越重視。

懷上二寶之後,一般大眾使用的方法,如鼓勵大寶對腹中二寶說話、親吻,還有二寶誕生後,要先送個禮物給大寶,說是二寶要送給哥哥的,以後要請哥哥多照顧之類的做法,我們一個也沒有少。

但是,等到二寶誕生,所需要的照料越來越多之後,我們夫妻就曾討論過,自己童年時與手足競爭父母關愛的感受,並據此發展出我們認為可以增進手足情誼的策略:

 

第一,父母雙方分頭進擊

當父母雙方都在,二寶哭泣或需要人照料擁抱時,另一個要記得立刻去陪伴大寶,盡量不要父母都立刻跑去玩二寶,將大寶晾在一旁,除非邀請大寶一起加入玩二寶的行列。

父母要時常警覺,以一家四口的「家人位置圖」為例,家庭生活中1:1:1:1或者2:2都符合人性,但如果因為二寶出生,變成總是3:1的局面,怎麼能讓大寶不心生比較呢?

當初二寶誕生,先生總忍不住不斷要去逗弄二寶玩時,我就會提醒他,要邀請大寶一起逗弄小弟。特別是你有個心思細膩的大寶時。

 

第二,關愛情景刻意安排

這是指當父親不在家,二寶還屬襁褓階段,媽媽一打二時,我會刻意安排媽媽優先關注大寶的場景。例如,當兩個人都在哭的時候,我會先判斷二寶若沒有危險時(如要翻下床、吐奶等),就”優先”安撫大寶。這樣的舉動在在對大寶宣示,媽媽說愛你是真實的行動,不是嘴巴說說。

但是,總有爸爸不在家,大寶也在哭,但需要優先照顧二寶的狀況。這時,就得靠平常的溫柔攻勢防患於未然。我常將大寶摟在懷中說:

爸爸媽媽很愛你和弟弟,如果可以,兩個人我都要一起抱。可是,有些時候,媽媽只能先選一個人照顧,是甚麼時候呢?

弟弟如果哭了要喝母奶,媽媽是不是必須要先餵他?可是,如果是你發燒時,你記得都是誰在照顧你嗎?沒錯,是媽媽。不是媽媽不愛弟弟,是因為你生病了,需要先被照顧。所以,如果當媽媽需要選擇一個人先照顧時,不是因為我比較愛他,而是因為那時候他”比較需要”被照顧。

 

第三、善用神轉折稱讚法

等到二寶開始長大、牙牙學語、踏出人生的第一步時,可愛的模樣總是很容易得到眾人的讚美。這時候,媽媽就要在旁邊「神轉折」。

例1,眾人稱讚小弟長得很可愛。媽媽就會大聲補充:

當然,因為小弟長得很像小哥啊!所以當然可愛嘛~

例2,小弟做了某件事(如說話、走路等等)表現很棒。媽媽就會大聲補充:

一定是因為小哥平常這件事做得很好,所以小弟就學起來了!小弟很幸福,有這麼棒的哥哥可以學習。

例3,小哥做了某件事值得稱讚時,媽媽就會意味深長地說:

我好羨慕小弟喔,有個這麼會拼圖的哥哥,媽媽都沒有這種哥哥。以後小弟跟你學,一定很快就會了。

例4,兄弟吵架之後,哥哥”不小心”做了一件對弟弟的好事,媽媽馬上就要放大來說:

小哥,你真好!雖然你跟弟弟吵架了,可是,你還是選擇幫助他,因為你對小弟的愛,不會因為吵架就變不見,對不對~

反之亦然,小弟,雖然剛剛哥哥才跟你吵架,可是現在你卻讓他先選故事書。一定是因為平常小哥對你好,所以你也願意對他好。

就算孩子沒有想那麼多,可是因為這種「神轉折」,也可以幫助孩子將父母歸納的結論內化到心裡,慢慢變成一種習慣,甚至是潛意識。

 

第四、給隊友表現的機會

生活中,時常看見別人必須面對大寶二寶搶著媽媽抱的窘境,但在我身上卻很少發生。主要是因為除了以上三種方法之外,先生花了很多時間陪伴大寶,甚至我會刻意製造爸爸與大寶獨處的機會。

所以,當大寶看見媽媽在照顧二寶時,就會自己去找爸爸,各取所需,久而久之,就營造出哥哥爸爸一國、弟弟媽媽一邊的局面。這樣的局面雖然可以避免兄弟爭寵,但不代表兄弟就不需要另一方的愛。

所以,趁著念中班的大寶,一週有一天的音樂課,就算教室那裏有遊戲區,很多媽媽選擇帶著二寶一起去。但我沒有,反而故意請先生在家陪二寶,由我單獨陪大寶去,路上兩人可以聊天,課後兩人可以去超市採買生活用品,就是要平衡一下這種哥哥選爸爸、弟弟選媽媽的場面。

 

第五、禁說「哥哥要讓弟弟」的句子

兄弟吵架,媽媽盡量冷眼旁觀。有時,媽媽情緒控制不住,要吼叫,也是兩個人都吼,不會只吼一個。而且絕對不說「哥哥要讓弟弟」,或者以「你是哥哥,你要…」當句子的開頭。例如打架,哥哥先動手,那就是先動手者要問原因,但絕對不是因為他是哥哥就不能先動手。

因為,一旦冠上因為身分所帶來的道德義務,就更讓人想要拋棄這個身分。如果,「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都已經成為過去式,更何況弟弟妹妹呢?

雖然目前面對手足爭寵這件事,因為過往幾年的費心投資,我們目前為止沒有太多的操心,也尚未接收到兄弟倆「爸爸/媽媽比較愛哥哥/弟弟」之類的投訴。

但我知道在教養的路上,因為人性,兄弟競逐父母關愛的戲碼還是會分階段來挑戰我們的教養耐心與智慧。

 

第六、讓孩子充分地感受到自己在家庭中的重要性

《媽媽的魔法包包》為例,妹妹小真出生後,哥哥小元發現他也會做的事但只有妹妹會被誇獎、全家人出去吃飯媽媽的大包包裡,放的竟然都是妹妹的東西,哥哥小元有點不開心...

回到家時,奶奶從她的包包裡拿出了糖果。小元在奶奶的包包裡發現了自己小時候的照片,照片中的媽媽也是背著同一個紅色的大包包,小元發現「原來,那曾經也是我的魔法包包」。

小元轉過頭,突然發現,那個破舊的紅色包包,就放在房間裡。小元試著把它背起來「哇,好重!」打開發現裡面竟然放了這麼多他的寶貝和小東西。在那之後,小元決定也準備一個自己的魔法包包,把自己和所有家人重要的東西統統放進去,幫媽媽減輕負擔!

故事中,以「媽媽的魔法包包」裡頭裝的各種用品,傳達出媽媽對孩子無微不至的愛,更生動地描繪出小哥哥對妹妹那種既喜愛又有點嫉妒的心情。

用這個經常發生在我們日常的瑣事做背景,運用繪本、親子共讀、說故事給孩子聽是很容易運用方法。讓孩子能去思考、體會家人間互相關懷的溫暖,當孩子充分地感受到愛、安全、自己在家庭中的重要性時,才能從根本預防、化解可能發生的糾結不快,也自然讓孩子意識到「要幫媽媽的忙」!


所以,以上方法,至今仍交替使用。我想,未來10年,都還是會派上用場的。好吧,應該是20年。一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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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Victoria Borodinova from Pexels

數位編輯:吳羽茜、吳佩珊(2019.3.20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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