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孩子的榜樣,孩子是大人的慰藉

或許我們從來都沒有長大,只是學會了怎麼扮演一個大人。

《怪物的孩子》╳《終極追殺令》

父母的堅強來自孩子,而孩子的力量源自父母。

Parents are strong because of their children; children need their parents to be strong.
長大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彷彿才沒多久之前,我們都還是學生,一轉眼我們卻已經過了而立之年,組成了家庭,過著自己的人生。這樣的我們,是否算是「長大」了呢?

其實一個人成熟與否,跟年齡是沒有絕對關係的。的確隨著歲月的堆疊,我們的閱歷會增加,經驗會豐富,但成熟就跟青春一樣,是一種心境,而不是一段歲月:並不是你年紀漸長,就代表你愈發成熟,也不代表你年齒漸增,就不能保有一顆赤子之心。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常常聽到身邊有人說,某人「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或是「早熟的小大人」。

日本知名動畫導演細田守的《怪物的孩子》(バケモノの子)以及盧貝松的《終極追殺令》(Léon)這兩部電影裡就各自敘述了一對年紀相差很大的主角,一開始有著天差地遠的價值觀,但在相處之後不只能夠漸漸理解對方的心情,更能讓自己找回那已經失去的純真,或是學會了長大所需要的成熟。

《怪物的孩子》敘述了一個無依無靠的人類男孩,誤闖進怪物的世界,遇到了一個武功高強,卻脾氣暴躁的熊怪「熊徹」。因為男孩的年紀是九歲,熊徹便自作主張地替男孩取了名字叫做「九太」,還想要收他為徒。兩個性格倔強的人的命運就這樣緊緊地結合了。

《終極追殺令》的女主角瑪蒂達(Mathilda,娜塔莉.波曼飾)是一個12歲的女孩,由於家庭的問題讓她比同齡的孩子們要成熟的多。某天她們全家被一個腐敗的緝毒幹員給趕盡殺絕,瑪蒂達只好逃向鄰居求援。殊不知他的鄰居里昂(Léon,尚.雷諾飾)其實是一個孤獨的殺手,平時隱身在這個普通的公寓大樓內。從此兩人成為了相依為命的夥伴。

 

小時候煩惱的是自己能做什麼,長大後才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麼。

When we were young, we worried about what we can do; now that we've grown, we start to realize what we need to do.
在《怪物的孩子》中,因為父母離異,讓九太變成了一個內向的孩子,在母親過世之後覺得不被需要的他只想逃離這個沒有人在乎他的世界。而當他在怪物的世界遇見了被譽為當世高手的熊徹之後便下定決心要拜他為師,認為只要學會了熊徹的本領,自己就能夠變得強大,也不再需要依靠任何人了。

在熊徹門下習武的這段時光中,九太的成長不只發生在肉體上的鍛鍊。在人類世界得不到任何關愛的他,卻在熊徹跟幾位朋友的照顧之下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更重要的,是他明白了一個人不管武功有多高強,真正能讓他強大的,卻是他心中想要守護,以及在身旁守護著他的那些人。

在我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最常思考的一個問題,就是長大以後想做什麼。「太空人」、「科學家」、甚至是「總統」,都是我們曾經脫口而出過的答案。但隨著我們的歷練多了,能力也強了之後卻會發現,真正需要被回答的問題不是我們能做什麼,而是我們該做什麼。

在成人的世界裡總是充滿了許多的規則,告訴我們應該要做什麼說什麼,又不應該做什麼說什麼。而為了滿足「大人」們的期望,我們總是戰戰兢兢地模仿著他們,深怕一不小心就被貼上了「草莓族」或是「長不大」的標籤。但長此以往,我們不只會壓抑了心中那個活潑的自己,也會因為不斷地強迫自己做一個不是自己的人而感到疲憊。

 

有時我們想要改變的,最後卻改變了我們。

Sometimes what we wanted to change the most ended up changing us.
九太和瑪蒂達這兩個孩子的個性都非常倔強,也雙雙地讓熊徹與里昂多次感到頭痛。而這兩個大人雖然都很孩子氣,但面對孩子的時候還是不免想要擺一點架子,好歹贏得一些尊重。於是九太和瑪蒂達就成為了免費的童工,一面跟他們學習本事,一面打理著他們的生活起居,從打掃到煮飯全都一手包辦。

九太和瑪蒂達也就這樣用他們的直來直往、敢愛敢恨,慢慢地敲開了兩個大人的心房;而兩個孩子的逐漸成長,看在一輩子從來沒有照顧過別人的熊徹跟里昂眼裡,表面上雖然想要裝作不在意,但其實心裡是充滿欣慰的,也才會讓他們在最後當兩個孩子各自遇見難關的時候願意犧牲自己。

很多時候因為我們很關心一個人,常常會自以為出自好意地想要去改變他,甚至有時候還會因為對方不肯聽從我們的意見而生氣。但當我們真正了解了對方後,學會了包容和體諒,才能用更成熟的方式去關心他們,最後也改變了我們自己。

 

不要以為默默守候很簡單,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為了另一個人而堅強。

Never assume it's easy to always stand by someone's side; not everyone can stay strong for someone else.
我們看過身邊有許多父母(包括我們自己的),一生的辛苦和努力都是為了要給孩子過更好的生活。但有太多的案例,卻是父母因為忙於工作而忽略了和孩子相處,或是孩子為了想要爭取更多的自由而刻意疏遠父母,最後導致親子之間的關係破裂。

而這兩部電影想要點出的,就是「大人」與「孩子」之間的關係應該是一種互賴,而不是某一方單向的依賴。
作為「師父」,熊徹和里昂的確背負了照顧兩個孩子的責任,但不管他們有多麼堅強,一旦和兩個孩子形成了「家人」關係之後,九太和瑪蒂達就變成了他們心中的慰藉,進而成為在內心支撐他們的動力。而早熟的九太和瑪蒂達也明白了這個道理,所以即便能力還不夠強大,仍然會盡一切的力量想要保護一直守護著他們的熊徹和里昂。

父母的堅強來自孩子,而孩子的力量源自父母。如果當親子雙方都能理解這點時,就能形成一個強大的牽絆,給予彼此堅強的力量。

 

找回最初的自己

每個大人都曾經是孩子,不一定他們現在所理解或相信的就是真理。那是因為從孩提時期不同的經歷、學習,才成為如今的他們;或許,部份的自己,已經被世界扭曲了。與孩子相處時,每個大人心中的孩子也被喚醒,才理解到,原來孩子是初衷、是力量、是世上人事物的原型。所以要盡力地去保護她/他,就像是守護那個最初的自己。

 

摘自 水ㄤ, 水某《跟著心中的孩子,找回面對世界的勇氣》/三采文化

 

 

Photo:  Bruno Caimi,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吳佩珊、曾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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