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蘭經驗:如何留住優秀教師?尊重教師的職業自主!

芬蘭的教育事業來自於個人的內心信念,藉由教育與他人合作、協助他人、奉獻於社會,這點與其他國家沒有任何不同。然而,芬蘭教師擁有的職業尊重就像醫師、工程師與經濟學家一樣崇高。所有教師都希望擁有完全的職業自主,實現所學之才:教育規畫、教學、分析、執行與評估。

文│帕思.薩爾博格 


教育如何成為頂尖的工作

芬蘭教育體系揭櫫了三種吸引優秀青年學子奉獻杏林的方法。第一種方法,也是最重要的方法:讓教師可以在工作場所完全實現道德使命。芬蘭的教育事業來自於個人的內心信念,藉由教育與他人合作、協助他人、奉獻於社會,這點與其他國家沒有任何不同。然而,芬蘭教師擁有的職業尊重就像醫師、工程師與經濟學家一樣崇高。所有教師都希望擁有完全的職業自主,實現所學之才:教育規畫、教學、分析、執行與評估。

他們也期待擁有足夠的時間完成所有的教育目標。芬蘭教師的授課時間比其他國家的教師更少。例如,在北美洲,教學工作佔據了教師多數的日常工作時間,讓他們沒有時間參與其他的專業活動。「專業學習社群」(professional learning community; PLC)是常見的應用概念,用來分析教師的工作情況,特別是教師如何利用自己的時間。芬蘭、韓國與日本的教育體系都因為運作的特質以及教師能夠均衡分配專業工作,進而成為專業學習社群。

 

喪失教育自主性,是教師想離開教職的關鍵

為了釐清什麼因素促使教師選擇放棄,筆者曾訪問幾位剛開始發展教職生涯的芬蘭小學教師(Sahlberg, 2011b)。沒有人主張薪資是可能的離職原因,這點相當有趣。許多人指出,如果他們不再擁有教育的自主性,就非常有可能考慮離開教職生涯。

舉例而言,如果某位評鑑人受到外界影響,進而採取成績責任制度作為評鑑基礎,就可能讓教師考慮轉換生涯跑道。芬蘭教師相當質疑經常舉行標準化測驗就可以真正的評鑑學生表現。許多芬蘭教師告訴筆者,如果他們必須像英格蘭或美國教師那樣承受外部壓力,陷入這種評鑑困境,負擔標準化測驗與高風險考試的責任,他們將會選擇離開學校。換言之,芬蘭教師希望這份職業擁有專業自主、名譽、尊重與信任。在奉獻杏林或另尋發展的抉擇面前,芬蘭年輕人的首要考量,就是工作條件以及具備職業道德的專業環境。

第二,教職必須具備足夠的競爭力與訴求,才能讓更多才華洋溢的年輕人願意投入師資培育課程。芬蘭的師資培育課程能夠吸引眾多優秀學子投入的原因,在於它要求學生必須攻讀碩士學位,讓整體課程相當具有挑戰性。除此之外,由於師資培育學生的水準都相當高,使得師資培育課程的要求比其他課程來得艱難。如果師資培育生已經擁有碩士學位,可以在無須額外支出的情況下於大學,也能夠與其他類型的學位競爭私人企業職缺。

目前,芬蘭社會正在討論小學教師是否需要碩士學位以及從事學術研究能力等議題。但從芬蘭過去的經驗來看,倘若降低小學教師的學位能力要求,許多人將會另尋專業領域,讓自己可以擁有更好的學術研究能力與地位,提昇職場競爭力。

 

第三,薪資水準不是芬蘭人選擇成為教師的主要因素。

芬蘭教師的薪資水準略微高於國家平均薪資。以具有十五年教學經驗的公立學校高年級(即一般初等中學)教師為例,經由購買力指數進行加權調整後,他的法定年薪大約是四萬一千美元(OECD, 2010a)。這種薪資水準符合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會員國的教師平均收入。美國教師的年收入大約是四萬四千美元,韓國則是五萬五千美元。儘管收入不是成為教師的主要因素,但芬蘭教育系統仍然讓教師可以穩定提升收入。只要教師持續精進教學經驗,收入也會隨之提高,而不是根據任何形式的成績責任制。
芬蘭教師與美國教師在各層級的薪資差距則相當令人驚訝(OECD, 2010a)。

根據兩國教師任職的層級不同,芬蘭教師都能夠獲得比較優渥的薪資。一位任職於中學並且處於職業發展中期的芬蘭教師,其薪資會比任職於小學多出七%到十%;中學階段與後期高等教育階段的薪資差距也大致相同。至於美國,所有層級的教師薪資約略相同。雖然目前沒有明確的統計資料,但根據筆者的推估,任職於美國K-12學校、年資滿十五的教師,從職業發展初期到中期之間大約可以提升二十一%至二十六%左右的薪資水得。就此而言,芬蘭教師的薪資發展較佳。一般而言,當芬蘭教師的職業發展來到中期時,可以獲得大約三分之一左右的薪資提升。芬蘭教師薪資的最高提升程度會因為任職層級而有所不同,初中教師可以提升基本薪資的五十八%,而後期高等教育教師則可以提升七十七%。

 

尊敬也尊重教師,是芬蘭的教育文化

芬蘭前總統馬帝‧亞赫帝薩里是一九五O年代晚期的芬蘭師資培育課程畢業生。他沒有在畢業之後成為小學老師,而是以國際外交作為職業生涯,並且在一九九四年贏得總統選舉,更一舉獲頒諾貝爾和平獎榮耀,以全球和平促進者的身份聞名於世。當現代芬蘭慶祝教育成就時,也公開肯定了教師的價值,以及教師的專業視野與判斷。對芬蘭而言,如果沒有這些傑出的教師與優秀的教育體系,想要尋求現有的教育成就無異於緣木求魚。

教師的工作職責是區分芬蘭與美國、加拿大、英國等的重要教育系統差異。舉例而言,芬蘭的教育體系沒有嚴苛、僵化的評鑑制度,不使用任何外部標準化的考試,也不會對外公布每一間學校與教師的表現差異。同時,教師也擁有極高的專業自主,得以創造獨特的教育計畫與課程大綱。所有芬蘭教育系統都會得到公共財務補助,沒有任何一間收費學校,大學也不收取學費。

摘自 帕思.薩爾博格《芬蘭教育這樣改!全球第一個教改成功案例教我們的事》/商周出版


Photo: woodleywonderworks, CC Licensed.
數位編輯:曾琳之、吳羽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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